大牆故事─攀登酋長岩的The Nose路線

一、尋找繩伴攀登酋長岩

為了2014年春季能夠到優勝美地嘗試攀登酋長岩,那年的一、二月份我在錫安國家公園勤練大牆技術,基本練熟有了信心之後,下一步就是先爬一條較短的大牆路線,以及尋找恰當的繩伴。細數認識的朋友,特別邀請Lauren過來和我一起攀登一兩條Grade V的路線,那時也詢問她攀登酋長岩的意願。她的意願很強烈,但是心裡有點擔心這個目標對她來說太大,最後我們決定先一起爬爬,她再看情況決定。

三月份我們一起爬了錫安公園內的Crack in the Cosmic Egg,最後一段沒來得及爬就因為天晚撤了,Lauren認為自己人工攀登的技術太過生疏,她又沒有時間練習,所以遺憾的說她不能當我的繩伴。我只好再翻出我攀岩朋友的名單一個一個的瞧著。

剛巧這時候我的好友Eric打電話給我,說他有些時間,問我可不可以跟他爬幾條線?我很久以前就跟他聊過酋長岩,雖然他人工攀登的技術不熟,但是如果我願意負責所有人工攀登的繩段,讓他去爬自由攀登的繩段,也許他會願意?他以前也曾經跟我說過,對攀登酋長岩很有興趣的。

DEA 66645果然他對酋長岩這個大目標躍躍欲試,但是對不熟悉的人工攀登感到很猶豫,同時他還認為人工攀登相當無聊(一個相當常見的刻板印象)。於是我說服他先來跟我爬錫安公園的Touchstone路線,我說這條路線只有頭兩個繩段是人工攀登,剩下的都可以自由攀登。我說,我可以先鋒前兩段,反正我需要練習,剩下的如果他想要,我可以慷慨的都讓他先鋒,他很開心的答應了。

可惜這時節正是錫安公園攀登的旺季,我本想要在他抵達的前一天,先架好Touchstone第一段的固定繩,但是開車前往的時候,不但看到有人在路線上,還看到地面上有人在排隊。也許改變計畫爬另外一條大牆路線Spaceshot?前兩段很簡單,然後有個人工攀登段,之後連續兩段可以自由攀也可以人工攀的裂隙,再來的繩段中還有些人工段,基本上如果效率合理,一天還是可以爬完的。

我打電話給Eric說明計畫必須改變,還要求他幫我購買Spaceshot需要但是我手上沒有的裝備。電話中的他有點無精打采,但還是同意去爬Spaceshot了。

Spaceshot的頭兩段是很簡單的自由攀登,我全讓Eric先鋒,很快的我們就到第三段的起點。原先我們在地面時就看到的隊伍還在那裡,先鋒正在人工攀登,只是他爬的非常非常非常的慢,說時遲那時快,他墜落了,又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回到墜落的點。確保他的繩伴一邊和我們交談,一邊覺得很不好意思,一邊解釋他的繩伴已經很久沒有人工攀登了。我試著明示暗示希望他們能夠讓我們超車,只是他怎麼樣都沒有鬆口,又等了很久之後,該個先鋒者終於到了第三段的固定點,方才和我們交談的確保者在繩上放上兩個上升器,很快的離開了。

我回頭看著Eric想問他的意見,看是要等還是要撤?只見他一臉不高興,聯想到電話中他無精打采的聲音,我說:「Eric我們是朋友我就直說了,你有什麼話就講出來,一起爬這麼不開心有什麼意思?」果然聽說我改爬Spaceshot的計畫之後,他心裡就一直在糾結,一方面覺得身為朋友應該支援我的夢想,但另一方面他很久沒攀岩了,希望能夠多爬些自由攀登的繩段,但是裂隙不是他擅長的,他覺得Spaceshot那兩段裂隙他搞不好也要拉裝備,想起來心裡就很沒意思。

我估計和Eric爬酋長岩也是沒戲了,我也喜歡自由攀登,何必在他短暫的攀岩假期兩人不開心,於是我說撤吧,跟在他們後面沒什麼意思,不要搞得天黑找不到健行到垂降固定點的路,還得被迫露宿在上頭,連明天也不能爬了。接下來的幾天我們爬了一條多繩距路線,並且到附近的聖喬治城周遭爬了好些運動路線。兩人都覺得頗有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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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酋長岩的繩伴該是誰呢?其實我心裡頭還有個人選,但是總覺得不到最後關頭不想聯繫他。早先我在臉書上看到一個NOLS的同事,從去年開始正熱衷爬大牆,同時也已經爬了酋長岩幾次,這個春天也有到優勝美地久待的打算。他人很好,系統訓練和我是一致的,我不需要太操心,為什麼之前沒問他呢?他爬大牆的經驗比我多,我怕我會有依賴心,在攀登過程中一點點不順心,就會把自己該負擔的工作拱手讓人,要是這樣爬起來就等於沒爬一樣。

隨著日子一天天的迫近,我終於還是寫了封信給他,他很快的回了,他也需要繩伴哪!他問我想爬哪一條線?我說我最想爬的是Salathe Wall,但是我還沒爬過酋長岩,其實哪一條線都可以。他說如果有機會他想要試Tangerine Trip,但是第一次一起爬大牆,還是先爬The Nose吧,一來技術性難度最低,二來那條線他已經爬兩次了,三來他真的很喜歡那條線,不在乎多爬幾次。我反正還沒爬過The Nose,這條線也是超經典的路線,就這麼說定了,兩人約好四月優勝美地見。

二、與John在優勝美地碰頭

認識John是在2009年,那年我為了取得美國領導學校(NOLS)攀岩講師的資格,必須通過十天的培訓和考核,John是我的同窗,雖然說已經好幾年沒有拴在同一條攀岩繩上頭,我們的系統和理念是相近的。果然在優勝美地碰面的第一天,先去爬條短線培養彼此的默契,所有的轉折流暢,誰該做什麼任務皆不需要多費唇舌,一切自然地發生。倒是Dave半認真半開玩笑地說:「你們兩人的組合有一個重大缺陷。」「你指得是?」「你們兩個都不喜歡早起。」

把手套的指頭部份剪掉,方邊活動

把手套的指頭部份剪掉,方邊活動

爬這樣的路線,早起是很重要的,攀岩者經常摸黑起床,在黑夜中健行、整理裝備、打包等從事些技術性不高的任務,這樣才能保證充分利用天光,最大化可以技術性攀登的時間。我和John笑笑說:「Dave說我們兩個都喜歡睡懶覺。」John一反平常穩定舒緩的態度,興奮地說:「那就讓我們一起在牆上睡懶覺吧。」「呃?」「許多人爬大牆不是就想要睡在懸崖上嗎?」「這麼說好像也是呢。」Dave在旁不知道是苦笑還是嘲笑?

The Nose是酋長岩上最容易辨識的路線,基本沿著酋長岩最顯明的特徵,也就是西南面和東南面岩壁的交會線,像是一艘船艦乘風破浪的前端,也像是挺直的鼻樑。1958年由Warren Harding領隊的隊伍首攀成功,轟動全球攀登界。該計畫從開始到結束,跨時18個月,在岩面上的工作天數總共47天。之後許多自由攀登者、速攀者在這條路線上不斷寫下劃時代的歷史,讓這條路線成為全世界最知名的路線。

大牆攀登要帶的東西極多,光是裝備就整理了一下午。相對於許多人先利用半天的時間攀爬四個繩距、架設固定繩、拖包到Sickle Ledge,再回到地面休息;John和我決定隔天早上直接就上,一離地面就不再回頭。兩種作法在總時間和體力的保持上也許不分軒輊,但我喜歡後者的乾脆。

三、沒有想像中順利的第一天

Dave從El Cap Meadow拍的照片,我那時候正在先鋒The Stoveleg Crack

Dave從El Cap Meadow拍的照片,我那時候正在先鋒The Stoveleg Crack

John和我採取區塊先鋒的模式,也就是一人連續先鋒多段之後,再由另外一個人先鋒多段。第一天我們的目標是第11段的Dolt Tower,計畫John先鋒前六段,我先鋒後五段。偏偏輪到我先鋒的時候,正是下午岩壁風大的時候,而之前John先鋒的時候沒有預期的快捷,我先鋒兩段之後天就黑了。我有在狂風中先鋒的經驗,但是黑夜加上狂風還是第一次。當初隨和帶著John習慣使用的裝備牌子,現在黑漆漆的只能看到頭燈前的小區域,加上對於新牌子的色彩標示不熟悉,更是大大減損了攀登的速度。我不禁焦躁起來,抱怨著:「為什麼我要在黑夜裡先鋒?這個牌子的cams我根本就不熟!」還不時穿插一些淑女不應該出口的詛咒等。

終於John提議說既然現在狀況不好,不如下一段就紮營吧,反正我們當初怕變天帶上了個吊帳,也不需要一定到Dolt Tower才能休息。我又累又洩氣地同意,John從我身上輕輕地拿走了裝備,穩定的先鋒到固定點處,待我和他會合之後,兩個人一起架設好吊帳。那時風也止了,雖然已近午夜,氣溫還算是暖和。吃喝了一些東西,到了地頭的我氣也平了,突然很不好意思起來,方才歇斯底里地尖聲抱怨,雖沒有指名道姓,可不是指著John罵嗎?我訕訕地道了歉,才好意思去睡下。

攀登The Nose路線的頭一天,沒有我想像的順利,本來計畫要到第十一段的Dolt Tower棲息,卻在攀登Stoveleg Crack的途中就天黑了。當初我們怕變天拖了個吊帳上來,所以可以隨處棲息,不一定要爬到天然的平台處。那天遇到許多第一次的我(第一次拖吊這麼沈重的包,第一次在天黑與狂風中先鋒,第一次使用的裝備等等),情緒有點波動,John體貼的提議就此搭起吊帳歇息吧,我也順水推舟的同意。

前往El Cap Tower的路上,John領攀中

前往El Cap Tower的路上,John領攀中

四、在岩壁上睡懶覺

當晚睡下已經很晚了,隔天東方才白當然還捨不得起來,硬是等到日頭快到三竿,裹著睡袋的我終於熱的受不了了,偷眼往John那兒望去,John動了一下,我反射性地想挺直腰桿,沒想到John拉了拉睡袋遮住了雙眼,又呼嚕睡去了。本來以為我賴床的功夫一流,但是強中還有強中手啊。那天終於開始攀登,恐怕也已經是正午了。John說要懶覺還真不是開玩笑啊,這和我熟悉的長路線攀登真是大異其趣,以往哪一次我不是乖乖認命,在凌晨三、四點天最冷的時候離開我心愛的睡袋?這次我不但睡在懸崖上,還慵懶地睡懶覺,太好命了吧。

過了第一天的適應期之後,我也進入狀況了。既然第一天我有辦法拖包,每天喝水包愈來愈輕,我接下來幾天一定也沒有問題。加上John再三打包票說一定天黑之前就「紮營」,我是愈來愈喜歡這次攀登了。心情一好,年初苦練三個月的基礎果然就發揮功效,先鋒起來得心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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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我並沒有先鋒太多的繩段,又聽說John第二次爬The Nose的時候,繩伴也是個女生,也沒有太多經驗,最後三十一個繩段中,她只先鋒了八段還是九段,也就是說John先鋒了二十二或是二十三個繩段,看著John一副就算讓他先鋒所有的繩段,他也無所謂的樣子,我開始緊張了。我的原則是如果一條路線,我沒有負擔到等量的工作,就算最後登頂了,我也無法說服自己把這條路線放在攀登履歷上的。

於是我拿起路線圖和John講價,我說:「我知道你不在乎多先鋒幾個繩段,但是我的原則就是我至少要先鋒一半,要不然怎麼算爬過這條路線呢?」看著霸氣的我,隨和的John還能多說什麼呢?不過我對先鋒哪些繩距倒是沒有成見,看起來都差不多,只在著名的地段中,特別挑走了The Great Roof。但是我也沒有虧待他,給了John著名的King Swing。

John先鋒,這是Camp 5的前一段

John先鋒,這是Camp 5的前一段

雖然John已經爬了The Nose兩次,卻一次都還沒有先鋒過King Swing,第一次是他的繩伴拿了,第二次他們走了Jardine Traverse繞過了King Swing。大牆路線上,經常會看到需要利用擺渡來連接兩個裂隙系統的路段,但是大部分都是小擺渡,The Nose路線上就有數個小擺渡。但是光看名字大概就可以猜想到King Swing的擺盪幅度相當大,總會引起坐在酋長岩對面的草地上的觀眾的大聲加油。John很開心這次終於有機會在岩壁上來回奔馳了。另外,我也給了他Pancake Flake─需要爬經典手縫的像鬆餅的岩片,以及Changing Corners─身材嬌小的人較有優勢的繩距,引起定級爭議的繩距。

在我先鋒的繩距中,我最有印象的還是Texas Flake和The Great Roof。Texas Flake顧名思義就是遠遠看長得很像德州的岩片,路線上還有一處岩片叫做Boot Flake,就真的像隻靴子一樣呢,在地面上找The Nose這條路線,我總是先找那一隻靴子。靴子上頭的固定點即為King Swing的支點。

五、總是潮濕的The Great Roof

我先鋒The Great Roof

我先鋒The Great Roof

前進Texas Flake之前,我想看看路線圖來確定攜帶的裝備,John說:「不用帶太多啦。」不怎麼在意的我,過了一小段障蔽視線的簡單路段之後,才看到原來Texas Flake是個蠻寬的煙囪,在煙囪底下站著快扣還可以搆得到一個bolt,之後就什麼都沒有了。我往上蹭著,到了bolt之上大約一個人身的高度,我知道,如果再往上爬若是墜落就會撞到平台上而受傷。往上看,固定點還有好一段距離,爬還是不爬?是我自己要先鋒這一段的,總不能放棄讓John來吧?可是我真有把握嗎?這段難度是5.8,我從來沒有在5.8的路段上墜落過,我可以的。

深呼吸了好幾口,平息心裡的交戰,盤算好接下來的步伐,繼續往上。煙囪攀爬緩慢,就算休息也需要耗費身體張力,終於可以摸到最上端的平台了,平台上的手點不是太好,但絕不能攻虧一簣啊。扣上固定點的時候,我大噓了一口氣。等到John上來的時候,我埋怨他怎麼沒跟我說爬這段需要長段沒保護?他解釋著怕提前說了我會太緊張,還說他認為如果能夠先鋒這一段,The Nose路線就一定可以完成的。

Great Roof則是要沿著大面積的天花板下的細裂縫來走。因為其所處的位置,這條縫幾乎長年都是潮濕的。有些地方我還能伸指頭進去,裡頭長滿青苔滑不溜手,想必沒什麼摩擦力,我緊張地努力尋找可以放nuts的地方,可以靠收縮的地形來保護。直到有個地段真的一定要放cam了,拿出nut tool努力地把青苔刮乾淨,又用手指來回地抹拭,就怕摩擦力不夠cam一放就滑出來。

Great Roof下的那條縫極小,能放的保護裝備也跟著小,看起來實在不可靠,我連續測試了好幾個,終於了解什麼叫做裝備在測試的時候掉出來的感覺。由於要方便John,我過了一步就清掉原先的保護支點,出了天花板之後還有一段無保護的岩面橫渡,又是一段不能掉的地方,要不然我一盪出去,一定會撞到來時的右向內角。路線上的心理難關常常比技術性難關還要困難啊。

由於我們總是晚起早休,比原訂計畫在岩壁上多睡了一晚,但是每天都有充分的休息。預計登頂的那一天,Dave早起帶了飲水零食從健行步道抵達路線終點,本來預計要看一張苦瓜臉然後給予安慰的擁抱,沒想到我就笑嘻嘻地冒上來了,先抱的還不是他,是那棵標示路線終點的樹。

這場開心的攀登,我歸功於基本技巧的熟練,和投契的繩伴。我聽過太多攀登The Nose的故事了,聽說50%以上第一次嘗試The Nose路線的繩隊都撤退,其中很多不是因為天氣不好,也不是因為受傷。也有很多人爬得咬牙切齒,恨聲連連。

很多人問我爬大牆怎麼樣才是準備好了?為什麼那麼多人撤退?其實這些問題很難回答。一般來說如果必須撤退就表示準備不夠充分,但是能夠登頂也不一定代表準備地夠充分。準備地不夠充分是有可能登頂的,只要運氣夠好,所有客觀條件都站在你這邊,而這在優勝美地是有可能的,海拔低陽光充足。但是當某一個客觀條件不站在你這邊的時候,只有準備充分的人才有機會克服。是的,優勝美地爬大牆是有死過人的。

攀登的時候其實是有狀況的,基本練熟的好處就是在出狀況的時候,心中可以淡定,心中淡定頭腦就不會不靈光,就可以思考怎麼應變,然後狀況也變得不再是狀況了,還有可能變成日後拿來取笑繩伴的題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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