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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探險攀登記─探險的意義

(小Po註:上一集請參考「母親山的雙足」)

Dave和小Po在岩壁前商量行止。Photo:Apple

Dave和小Po在岩壁前商量行止。Photo:Apple

幾經周折才抵達母親山的腳踝處,Dave、Apple和我輕輕地踏著沙地,往目標岩壁走去,路上佈滿眾多造型不同的大石,時而撫摸它們面孔上的粗糙和鬆脆,時而將手伸進裂開的縫隙,探探岩隙和身體部位接觸的感覺。

岩壁角度的確垂直,岩質粗糙裡頭的結晶顆粒不算太大,只是岩片相當多而且是那種一掰就應手而掉的酥岩片。觀察來時路上大石頭中的幾條裂縫,裂縫內部倒挺乾淨,真要攀爬應該勉強合格。再定睛觀看目標大岩壁,卻只有零星的幾條裂縫,且每每嘎然而止。裂縫不連續,之間的距離也不近,中間大片的岩面面積太大了,儘管我們有帶bolts,但是原則是:非必要不用bolts,除非裂縫系統近乎完整,只需要在關鍵的一兩個地方以bolts連接。現在看來,這片岩壁需要大量的岩面攀登(face climbing),而岩面上多是酥脆可疑的岩片,加上由下往上打bolts,困難、危險、bolts的數量也不夠多。分析下來,這片岩壁並不是值得攀爬的岩壁。如果裂縫系統完整或者數量足夠可以連接,登頂之後倒是可以從爬升勢緩的東山脊走下來,會是不錯的路線計畫。

在母親山規劃的步道上健行。

在母親山規劃的步道上健行。

座椅們。Photo:David E. Anderson

座椅們。Photo:David E. Anderson

九個水池。Photo:David E. Anderson

九個水池。Photo:David E. Anderson

岩壁質量不值得攀爬,也不需要重起戰力據理力爭了。回到小房子處隨著管理人緩緩地繞行了步道,當即歸心似箭,和翻譯、司機協商隔日一早即回。那時心境不好,之後回想起來平心而論,該條步道的確很有特色。最經典的還是在斜坡上一串九個的水池。水池裡的水是沈寂的,感覺好像死水卻不見混濁,池水清澈卻深不見底,管理員再三警告不許靠近,說是有人溺死過的。那時我心裡頭只菲薄管理員的怕事,卻不知實際上是自己太淺薄。要不是後來讀了一本關於沙漠與水的書,還不曉得自己的淺薄。

蒙古歸來後,偶然的機會下讀了《The Secret Knowledge of Water》。美國西南有廣瀚的沙漠區,國家為了維持沙漠中大角羊(Bighorn Sheep)的生態,雇請研究員田野調查標注出沙漠中有固定水源的地方。這本書算是該位研究員的行程紀錄和心得。

書中描述許多沙漠旅人以為找水該往低處,但是沙漠中若遇雨,水到低處沙地平整也留不住,這些只往低平處找水的人,終究還是會因為缺水而渴死。懂得沙漠的人,會往沙漠裡隆起的花崗岩山坡看去,花崗岩水透不過,坡度剛好的凹陷處留住的雨水就是那區生物的泉源。坡度若是太緩,水池間的水流動不了水質會有問題,坡度若是太陡則凹陷處留不住水。

還說水池一般都是成串的,仔細看池子的形狀,也看得出水池形狀形成的規則。水池邊非常圓潤,多有旅人終於在沙漠中見到水欣喜若狂,縱身而入喝水喝個飽,最後在邊上卻找不到著力處出池,力氣用盡樂極生悲溺死水池的。啊,這不就是和母親山見著的水池一樣的嗎?只是一在蒙古,一在美國。沙漠中渴死容易想像,沙漠中溺死卻要轉好幾個彎才能理解,真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退休教師們搭起帳篷。

退休教師們搭起帳篷。

翻譯和兩位來母親山的退休教師。Photo:David E. Anderson

翻譯和兩位來母親山的退休教師。Photo:David E. Anderson

回歸營地時,小房子裡頭聚集了十多個人,房子邊兒就停了一台俄羅斯進口的小van,這群人怎麼擠來的?還帶了大量的羊肉、露營裝備、以及半人高的音響。我看著他們開心地喝著鹹奶茶、肉湯,很快地,插上USB小碟的音響放出悠揚的蒙古民歌,一些人喝著歌聲吟唱,一些人則婆娑起舞,他們是一群經常結伴同遊的退休教師。我總覺得自己的生活算是簡樸,也自詡可以在惡劣的戶外環境存活,但是我到了退休的年紀能像他們這麼悠然自得嗎?隔天早上他們也比我們更早起,一位前晚邀我共舞的大媽還捨不得我們的離去,給了我們熱情的擁抱。

荒漠上寂寞的駱駝。Photo:David E. Anderson

荒漠上寂寞的駱駝。Photo:David E. Anderson

悵然離開母親山。Photo:David E. Anderson

悵然離開母親山。Photo:David E. Anderson

歸途上我們少有停留,依舊是蒼涼的礪漠、偶爾的羊群、駱駝、零星的牧人和蒙古包,因為機位的緣故,我們被迫在阿爾泰多停留了四天,阿爾泰又不是什麼觀光城鎮,餐廳菜單上多沒有照片也沒有英文說明,連吃飯都成了問題。看來來蒙古還是得學些簡單詞彙和對話,自備交通工具才是王道啊。

探險也許就是這樣吧,有時候完成了原先設想的目標而睥睨四方,有時候卻可能一無所獲、許要反芻良久才有味道。好比人們面對將來的未知,想要的結果也不一定都如預期。對我而言勇敢地踏步前行,還是比被時間拉著走再來懊悔當初的沒作為好得多。

我們潛伏四晚的阿爾泰小旅館。

我們潛伏四晚的阿爾泰小旅館。

邁上AMGA Rock Guide之路

Devils Tower。Photo:David E. Anderson

Devils Tower。Photo:David E. Anderson

終於把學費的尾款付清,我邁上AMGA Rock Guide的道路。

其實對於要不要走上這條路,一直相當掙扎。主要原因是1. 我真的要靠嚮導維生嗎?2. 就算要靠嚮導維生,有必要取得認證嗎?3. 這個過程其實相當辛苦漫長,而且要花上不少銀兩,值得嗎?

後來決定走上這條路,以下幾點是重要的推動原因:

  1. 可以學習到新的東西,尤其是可以增強觀察繩隊上其他人狀況的敏感度;
  2. 依舊打算維持現在的自由業模式,綜合文字工作以及嚮導教學來維持我的遊牧生活,取得認證也是增加行業籌碼;
  3. 支持我的朋友熱情鼓舞以外,還小額捐款幫助學費;
  4. 自己的心願還是想要寫一本教學書專談攀登大岩壁(big wall),把傳攀工具書的系列出完,所以還想要累積多一些經驗(主要在aid solo),同時藉由課程繼續鞏固強化系統知識。(小Po註:不過這樣的書恐怕市場太小,還不知道出不出得成呢?

先說說什麼是AMGA吧,AMGA指的是American Mountain Guide Association,美國登山嚮導協會,提供高山嚮導的培訓和認證。在大眾心裡真的把登山嚮導當成「正當」職業的還是首推歐洲,畢竟登山這項活動要追溯到阿爾卑斯山區。現在監督國際高山嚮導認證的組織IFMGA ,是在1965年由奧地利、法國、瑞士和義大利四國的嚮導成立。IFMGA現在有24個會員國家,美國的AMGA也是其中之一,也就是說如果最後透過層層認證拿到American Mountain Guide,也會是IFMGA Guide。

AMGA剛成立的時候,真正是蓽路藍縷。早期美國戶外界有很強烈的西部拓荒風,牛仔精神以及個人主義的色彩很重。AMGA剛成立的時候,太多大老或是早就享譽盛名的嚮導對於被納入認證規範這件事相當抗拒,讓AMGA起初的路走來顛簸。從草創至今一路走來30多年,AMGA慢慢建立起招牌和口碑。同時隨著戶外人口的逐年增長,的確需要認證制度讓新接觸攀登的人容易找到可靠成熟的嚮導,以期系統化地學習攀登知識,避免承擔不必要的風險。

各個會員國在培訓課程上會根據該國家的山岳環境作調整,和阿爾卑斯山區常在一天內見到各類地形的混合攀登環境比起來,美國因為幅員大,有可能一整天甚至數天的攀登媒介純在岩石或是純在冰雪上,也因此發展出可以單獨拿取Rock Guide、Alpine Guide、以及Ski Guide的制度。不過若想成為IFMGA Guide,則必須囊括上述三項資格。

漂亮的Squamish裂隙(這個學生是個好確保者)

漂亮的Squamish裂隙(這個學生是個好確保者)

我個人挺喜歡教學的,將自己所知傳承分享給他人,讓他人獲取可以獨立攀登的工具,我覺得很有意義。不過我對嚮導這件事一直是愛恨交織,嚮導的主要目的不是教學,而是在不違反安全的前提下,協助客戶完成攀登的目標(極多數都是登頂或是完成路線)。在岩石上嚮導很多時候需要同時帶兩個客戶,一般商業嚮導會規範客戶需得繫在通過單繩認證的主繩上(single rope)。嚮導要拖兩條主繩,加上一堆裝備,攜帶的東西是比平常自己和兩個朋友攀登重很多的。萬一客戶的確保技巧難以恭維,簡直就是帶著重裝free solo。教學最大的沮喪就是遇到學習意願低的學生,比起遇到令人沮喪的客戶,是小巫見大巫。不過如果遇到不錯的客戶,那種幫助他人完成攀登目標的成就感的確是很大的。

如果我想以教學為主,NOLS的履歷其實是夠的,因為NOLS是美國戶外教育界的龍頭老大。不過近幾年許多會聘請戶外攀岩教練的單位也開始要求AMGA的Single Pitch Instructor(SPI)的資格了。SPI和嚮導認證是在兩條平行線上,是AMGA特別為單繩距的戶外攀岩教練設計的認證課程。單天單段攀登是最普遍的課程,教練的需求量高。不過NOLS在攀岩指導員的認證上,要求具備嚮導兩個學生爬多繩距路線的能力,也就是說SPI是NOLS的子集,SPI認證對我沒有意義。

有意義的課程是走Rock Guide認證這條路。AMGA著重的是在嚮導,和NOLS的教學取向相當不一樣,會學到許多新的東西。但是如果這「新的東西」沒有反映到職業收入上,要花費的代價挺高的,這也是我掙扎許久的原因。

這幾年投入攀登,我很努力地朝著我的目標走,當初我想要具備攀登技術性山峰的能力,也就是alpine climbing。除了上了很多系統化的課程,自己想辦法累積經驗外,很幸運地在過程中遇到Dave。Dave在alpine climbing的經驗、造詣太強大了。我從他那邊學到極多對攀登環境的觀察、危機判斷、有效率的下撤等。而真正體會到他深厚的底子,還是在跟他攀登長久了之後,因為這種能力不是單純一個數字講得明白的。他知道我想成為獨當一面的攀登者,這幾年攀登中一點一滴地讓我分攤更多的責任和決策,我找不到更好的mentor了。他也鼓勵我多和其他搭檔攀登,儘管每次我跑去和其他人攀爬大岩壁,他都時刻擔心。

高山環境是有多重風險的,我也希望我能夠變得更加強大,在必要時刻可以照顧Dave,所以我必須從別處獲取不一樣的經驗,AMGA的講師和同學都是有相當經驗的,相信與他們互相切磋會對我的幫助相當大。

這一兩年來,由於朋友的牽線,我也有機會在中國和台灣教一些傳攀的課程。來上課的學生攀岩的能力都相當好,很多都能夠爬比我更難的路線。他們想要探究運動攀以外的攀登領域,求知慾和學習能力都極高。兩岸的教學者和嚮導當然已經有許多佼佼者,只是跟歐美比較起來數量的確較少,如果我能在其中灌注一些力量,也是很有意義的一件事。

還記得剛出版《睡在懸崖上的人》一書的時候,得到了許多的鼓勵與支持,也受邀到各級學校、讀書會演講,參與雜誌、電台和電視的訪談,其中有不少人詢問我怎麼維生的問題。

我從來不會迴避這個問題,而且還蠻開心至少大家不認為我的生活方式就是「一直玩、一直玩、一直玩」,而不需要顧及這個很現實的問題。餵飽自己,能夠自立本來就是凡事的根本,之後才能夠開展自己的夢想、目標,走上實現的道路。

這兩三年我的文字工作慢慢地變多,有創作也有翻譯的工作。我很喜歡寫文章(小Po註:大家可以多多約稿),不過光靠文字工作實在是杯水車薪,幸好還有帶領戶外行程以及教學的工作妝點,目前也開始接針對個人或是小團體的客製化的嚮導、教學行程,算是慢慢地在站穩腳步吧。

繳尾款時也看到AMGA公佈了學員名單,有兩個同學還是我以前的同事呢,真巧!開始期待明年3/10-3/19,10天的Rock Guide Course了。

嚮導兩個女性朋友攀登Grand Teton。

嚮導兩個女性朋友攀登Grand Teton。

後記:取得AMGA Rock Guide認證的流程

  1. 完成10天的Rock Guide Course
  2. 完成10天的Advanced Rock Guide Course & Aspirant Exam
  3. 通過6天的Rock Guide Exam
  4. 必須有WFR/CPR認證

上述的第4點最不成問題,美國所有的戶外工作者都要求WFR/CPR認證,所以我有上述認證已經相當多年了。但是課程和考試,除了要一關一關來以外,更要累積足夠的攀登履歷。同時還規定部份攀登的時間點要在課程後。光是累積履歷就要花不少時間。

Rock Guide Course的資格要求,需得有WFR/CPR以及熟悉LNT,至少5年的攀爬經驗,在不同岩石型態上的傳統先鋒經驗(至少10條5.10a以上的路線),以及完成至少50條多繩距路線(必須至少先鋒一半或全程先鋒,且其中的10條路線必須在Grade III以上。)

Advanced Rock Guide & Aspirant Exam的資格要求,需得能夠先鋒5.10+/A2,先鋒過至少10條難度為5.10+以上的傳攀路線,攀爬過至少10條Grade IV以上的多繩距路線(5條需得發生在Rock Guide Course之後),嚮導20條Grade III的多繩距路線(全都得發生在Rock Guide Course之後)。Aspirant Exam中除了評估基礎攀爬、系統、風險管理等能力,還有45鐘的自我救援考試。

要具備考Rock Guide Exam的資格,必須再累積一堆嚮導經驗。包括在各種岩石類型能夠至少先鋒到5.11a,嚮導許多Grade III & IV的多繩距路線等。

總而言之一個嚮導(Rock Guide)必須有能力帶多個客戶攀爬到Grade V的路線,還需要照顧簡單路線的行進、懂得在技術路段的撤退、同時確保多個客戶、垂放以及垂降、系統轉換的管理、以及短繩行進和小段攀登等(management of 3rd and 4th class terrain, technical descents, simultaneous multi-client belaying, lowering and rappelling, management of transitions, and short roping and short pitching techniques)。嚮導的責任是做到有效的風險控管(effective risk management)同時最大化客戶的福利(maximizing client rewards)。

蒙古探險攀登記─母親山的雙足

(小Po註:上一集請參考「不可能的母親山」)

母親山的「營地」。Photo:David E. Anderson

母親山的「營地」。Photo:David E. Anderson

母親山是逃跑的妻子變化成的一座山,她離開了年邁的丈夫,卻也沒有奔跑到年輕的情人處,而是在中途倒下了。她在無邊的荒漠中躺下了,旅人看見這座山可以指出哪裡是她美麗的雙峰、飄散的頭髮、平坦的小腹、挺直的腳板。原本以為她是孤伶伶的,沒想到居然有個公園管理人帶著他的一家人在這裡守護了二、三十年?我們想爬的岩壁是她面向北面的腳底,沒想著要褻瀆她的雙峰,也沒有想踐踏她的頭顱,真的不可能嗎?

車輪在沙地上滾動的聲音很單調,慢慢地向母親山駛近,卻在我們只能遙見岩壁顯著特徵的距離處,轉而向母親的雙峰處駛去。很快地車子停在一口井旁,時近黃昏晦暗的陽光下,有個摳摟的中年人,他就是翻譯口中的公園管理人,直起身來、抬起眼來,和咱們的翻譯快速地交換對話。井旁還站著一個提著取水皮袋的青年人,來回汲著水幫著我們把所有的容器都灌滿。這口水井估計是這兒方圓不知道多少距離內唯一的水源,距離水井不遠處則有個蒙古包,蒙古包外散落著管理人的妻小。

到達母親山,必須造訪公園管理人。Photo:David E Anderson

到達母親山,必須造訪公園管理人。Photo:David E Anderson

在井旁打水,裝滿所有容器。Photo:David E. Anderson

在井旁打水,裝滿所有容器。Photo:David E. Anderson

翻譯雙眉一揚:「他說今兒個太晚了,明天早上會到營地收取門票、講解規範、並且解說步道。」所謂的營地只是在一個水泥小房子旁的一片空地,空地數公尺外還有用矮樁圍起來的所謂「廁所」,其實只是糞便的露天集中處。小房子前頭豎著個簡單牌子,背後用英文寫著保護區的規範,前頭則是個簡單地圖。規範上沒有一字提到不能攀岩,簡單地圖就是翻譯宣稱管理員規定我們三人可以活動的範圍,是條估計不到一公里的環狀步道。我皺了皺眉,也只有先把帳篷搭起來再來討論行止,沒想到數隻有我半個小指節大小的猛烈黑蚊攻我不備咬了我好幾個大包,我雙手飛舞唉聲連連,「什麼時候沙漠地方居然有蚊子?」

當晚我們緊急開了小組會議。

「我不信任她。」

「告誡我們只能在營區附近的步道上活動?這裡這麼大,還不讓我們走動,太不合理了。」

「營區附近的岩質是不太好,但是連一眼都沒有看到目標岩壁就放棄,也太說不過去了。」

「我覺得又是典型的『出事了誰負責任』的問題,我們應該跟他們說,攀登者責任自負,出事了我們不會要他們負責任的,這本來就不是他們的責任。」

「我不認為幾年前出事的所謂『攀登者』是來攀登的,我們應該告訴他們攀登是怎麼一回事,並且解釋傳統攀登就是希望不會對原始環境造成傷害。」

「可是她是唯一一個通英文的人,她如果隱瞞資訊或是說謊,我們也不知道。」

翻譯和我講解公園的規範(但是其實門票上有英文版的)。Photo:David E. Anderson

翻譯和我講解公園的規範(但是其實門票上有英文版的)。Photo:David E. Anderson

我們最後還是決定採取理性溝通的方式,爭取攀登。

天一亮,我們先跟翻譯表達我們的立場,她又連連說了幾個「不可能」。接著公園管理人來了,收了門票錢,翻譯和他嘰嚕咕嚕地講了一堆話,後來面有得色地跟我們又說了幾個「不可能」。我們說「誰說不可能,這邊的規範是誰定的呢?」翻譯畫蛇添足地說:「如果知道你們要攀登,應該之前先去某某地申請。」我們抓住這點說:「所以是可以攀登的囉?」他們一時語塞。

這時候公園管理人露了一手緩兵之計,說:「那好吧,讓我回去家裡和上級聯繫請示。」在這個沒有手機訊號的地方,難道他真的有衛星電話?管理人騎著他的摩托車走了,我們在烈日下枯坐著。

公園管理人對於我們攀登的要求感到為難。Photo:David E. Anderson

公園管理人對於我們攀登的要求感到為難。Photo:David E. Anderson

良久良久司機突然說,「如果你們願意花錢,也不是不可以攀登。」這是建議我們賄賂公園管理人嗎?可惜我們一行三個人,沒有人諳於此道,就算我們有這手段,不諳蒙古語還真的使不出來,我們總不可能將初識又不太信任的翻譯當作心腹吧,這還不是個錢坑?再說我哪有揮金如土的本事?

管理員姍姍來遲,翻譯畫著粗黑眼線的雙眼瞪著我們仨,劈哩啪啦地又連說了幾個「IMPOSSIBLE」。其實這場談判的結果早就註定了,唯一能通蒙語英語的就是那位翻譯,而她根本就不是和我們一邊的,這不就是「人為刀殂、我為魚肉」嗎?

只是他們有緩兵之計,我們也有哀兵之計,動之以情地說是千里迢迢地來這麼一遭,好歹也讓我們去母親腳下徘徊,訴訴我們的孺慕之情吧。公園管理人終於勉為其難地點頭了。吉普車往雙腳開去的路上,我卻辨不清心底究竟是希望這片岩壁值得爬還是不值得爬了?

短片─蒙古探險攀登記

Dave把我們這次去蒙古的經歷做成短片了。我個人覺得Dave的短片愈做愈好,很有故事味。只是小Po講英文沒有Dave好聽啊~~

蒙古探險攀登記的短片,有兩部曲:

1. In the Footsteps and Handholds of Genghis Khan。(跟隨成吉思汗的手點和腳步)

文字故事可以配合以下兩篇文章:「烏蘭巴托及Terelj國家公園」「Terelj公園裡奔跑的狐狸

2. Mother Mountain。(母親山)

文字故事可以配合這一篇文章「不可能的母親山」,以及即將要發的另兩篇文章「母親山的雙足」以及「探險的意義」。(小Po註:後兩篇文章需要配合don1don網站小Po的專欄同步發佈。本週五和下週五會出刊。)

2015年度美國春季傳攀課程,問答集

在宣佈2015年度美國春季傳攀課程之後,收到了一些關於課程的詢問,所以做了一個「問答集」。

前言,什麼是2015年度美國春季傳攀課程?

這個課程是由小Po發起規劃,由小Po在美國註冊的公司 LittlePo Adventures 承辦的活動。課程宗旨在系統化地教授傳統攀登的理論和操作,學習攀爬裂縫的方式和技巧。並選在攀登環境成熟、路線種類多樣的美國數個岩場,實際學以致用。課程結束後學員應具備足夠工具,了解風險控管,並能自主規劃攀岩旅行,選擇恰當的岩場和路線循序漸進地儲備實戰經驗。

關於課程的詳細介紹,請參考以下連結:

http://www.chickfromtaiwan.com/2015-spring-american-trad-course/

Red Rock Canyon. Photo: David E Anderson

Red Rock Canyon. Photo: David E Anderson

1. 該怎麼報名?

以下為報名流程:

  1. 聯繫課程負責人小Po(szuting@gmail.com),小Po會把課程詳細資料和簡章寄給您。
  2. 報名表和押金繳交。
  3. 確認報名完成。

2. 為什麼要露營?課程是天天露營嗎?

在轉移攀岩區,或是天氣狀況極度不好時(當然希望不會發生這樣的情況),課程會在攀岩區鄰近的城鎮或是路途上的旅社住。但是除了紅岩谷鄰近拉斯維加斯以外,其他攀岩區距離最近的旅社都太過遙遠,還是露營才能夠有享有充分的課程以及攀岩的時間。原則上在紮營在攀岩區附近的營地之後,除非必要,在離開該個攀岩區之前,不會搬動,如此才沒有打包收拾的瑣碎麻煩。

3. 美國的露營環境如何?

看情況和地區。美國有簡樸的露營區,也有豪華的露營區。這裡只能就本次課程的露營區做一下說明。

Joshua Tree、Red Rocks、和Indian Creek的露營區,算是較簡單的露營區,營地有野餐桌和生火處(fire rings)。各個營區都有廁所(沒有running water)。Joshua Tree和Indian Creek的飲水都要露營區外帶入。Red Rocks營區則有飲用水。

4. 休息日有活動嗎?

除了休息和洗澡以外,休息日學員當然可以自行設計活動。

Joshua Tree國家公園內有許多健行步道,公園外的小鎮也有不錯的墨西哥餐廳。

Red Rocks鄰近拉斯維加斯,可以見識賭城風光、購物等。鄰近胡佛水庫,大峽谷、錫安國家公園等。

Indian Creek附近也有許多國家公園:Arches國家公園、Canyonlands國家公園等,可以見著美國西南特殊的砂岩景觀。

我們會根據學員的需求,協助規劃並且帶領休息日的活動。

5. 課程說明有提到教練群接下來會去優勝美地,如果也想去該怎麼準備?

是的,教練群接下來的行程是去優勝美地。目前我和Dave打算 4/15-5/14 在優勝美地攀岩以及訓練。

我們很歡迎學員一起來,也歡迎分享營地。同時也很樂意協助行程的規劃,或是回答關於攀登路線的諮詢。不過要注意的是,因為這個行程不在課程之內,學員需要自尋繩伴,以及自備裝備。尤其優勝美地的多繩距路線極多,如果依循個人的經驗和需求找到適合自己的繩伴,可以最優化在優勝美地的時間。

尋找繩伴的方式很多,可以提早邀請朋友,或是詢問其他學員的意願,也可以現場到Camp 4的看板貼看消息。

6. 在美國攀岩究竟是什麼樣子?

基本上美國地廣人稀,攀岩區其實多半距離城市很遠。非常有野外的氣息,氣氛會和中國、台灣的攀岩地方很不一樣。另外要給大家的心理準備是,到達岩壁下方經常需要走路,非常建議購買適合徒步的接近鞋。另外關於美國攀岩,也可以參考這篇小文:「給來美國從事攀岩旅行朋友的小建議」。

7. 可以只上部份的課程嗎?

有人問可以只上部份的課程嗎?經過溝通的結果,我了解詢問者會這樣問基本上有兩個考量1. 沒有辦法空出這麼多時間(20天畢竟很長啊!)2. 已經有基本的傳攀知識(例如:如何放置岩楔、架設固定點、或者知道怎麼先鋒單段的路線),不想要上重複的內容。

先簡答這個問題,可以的,且需要的費用也會調整。不過當課程內容需要奠基在某些基礎上時,可能會要求你示範你已經會的內容。

其實這個課程是小Po開設日後課程的前身,我對於課程的內容和品質有把握,但是對於參與者的需求等其他經營課程需要考慮的事項,則還在實驗階段。所以很開心有許多人提問。這次的課程我本來就有根據課程區域的特性,來做課程上的規劃:

Joshua Tree 非常適合學習和練習傳攀的基本,但是和龍洞一樣,只勉強有屈指可數的多段路線(不過比龍洞多一些)。
Red Rocks 則非常適合多繩距路線的學習、精進、和練習。
Indian Creek 則是純粹為想要學習攀爬裂隙的人設計的。

所以如果你只想要上部份的課程,可以根據課程地區來分段,比如說選擇 1. Joshua Tree + Red Rocks、或是 2. Red Rocks + Indian Creek、或是 3. Indian Creek等。至於所需要的費用也會隨之調整,目前我沒有變法精準計算,不過你可以先以一天$200作估算。實收費用應該不會差太多。

在Joshua Tree國家公園的營地煮飯

在Joshua Tree國家公園的營地煮飯

美國西南荒漠區的砂岩景觀

美國西南荒漠區的砂岩景觀

 

 

蒙古探險攀登記─不可能的母親山?

(小Po註:上兩集請參考「烏蘭巴托及Terelj國家公園」「Terelj公園裡奔跑的狐狸」)

親愛的母親山。Photo:David E. Anderson

親愛的母親山。Photo:David E. Anderson

蒙古,是個中外人士都對之充滿遐想與憧憬的地方。

無邊無際的荒漠、草原,剽悍的民族騎馬、彎弓、射大雕,馳騁鐵騎橫掃歐亞大陸。白色的蒙古包邊追逐水草的山羊與綿羊,大氣的蒙古姑娘親手釀製的馬乳酒和料理的羊肉乾兒。蒙古似乎就是隨意所之,快意自由的代名詞。怎麼能不嚮往?

是的,如果有機會,我想去蒙古。

Dave和我是流浪攀岩者,以露營車為家在美國各攀岩區,逐陽光而居,也屬於游牧民族。蒙古,適合我們。

是的,如果有機會,我想去蒙古。

在候機室穿著傳統服飾等待航班的蒙古人。Photo:David E. Anderson

在候機室穿著傳統服飾等待航班的蒙古人。Photo:David E. Anderson

小飛機抵達阿爾泰機場。Photo:David E. Anderson

小飛機抵達阿爾泰機場。Photo:David E. Anderson

結束了Terelj國家公園的探勘,帶來傾盆大雨的冷氣團,除了讓蒙古包處處漏雨,也將烏蘭巴托從穿一件短T恤的乾熱,轉變成兩件羽絨衣加上毛帽和手套的溼冷。是時候前往戈壁中的母親山了。對於母親山,行前我們只有一個座標、一張照片,但蒙古民族的英雄成吉思汗可是有不眨眼的決斷力和行動力的,身為現代人怎麼還能躑躅不前呢?母親山,我來了。

行前我研讀了不少資料,大部分都是史料和小說,尤其細讀英國作家康恩.伊古爾登的《征服者》系列,從成吉思汗出生、其四個嫡子的政治衝突、到孫輩忽必烈汗建立元朝為止。作者描述成吉思汗幼時曾經與弟弟一起徒手攀岩,就為了到高處取得剛出生還嗷嗷待哺的一對小鷹來訓練為狩獵的最佳幫手。作者把攀岩者的生理挑戰與心理交戰描述地入木三分,宛如親見。原來成吉思汗不但是天生的軍事家,也在攀岩上有過人的經歷,是同道中人。讓我對此行更加雀躍。

阿爾泰機場,剛下飛機的小Po。Photo:David E. Anderson

阿爾泰機場,剛下飛機的小Po。Photo:David E. Anderson

Dave在人群中拿取行李。

Dave在人群中拿取行李。

天還未亮即起身,到了阿爾泰才剛過八點。小飛機停泊在清早礫漠質地的機場,乘客拉直大衣的衣領縮著脖子走入小小的建築物。打扮入時畫著大濃妝的翻譯和我們此行的駕駛也是她的夫婿笑意盈然地迎上來噓寒問暖。建築物裡的行李提取處與眾不同,不是行李帶而是與肩膀同高、寬約一米的櫃台,Dave拿著行李票和其他旅客一起擠著,叫到我們的號時,只見行李員奮力舉起一個個塞滿攀登裝備、怕沒有五六十斤的大包,真是難為他了。

跟著翻譯採買食品。Photo:David E. Anderson

跟著翻譯採買食品。Photo:David E. Anderson

阿爾泰的Black Market。Photo:David E. Anderson

阿爾泰的Black Market。Photo:David E. Anderson

我們簡單地在鎮上採買了食物,就踏上往母親山的道路。母親山離阿爾泰只有120公里,卻因為極差的路況,需要6-8小時的車程。

出了鎮不遠,他們在一座敖包旁停下,敖包即是混合的木頭堆和石頭堆,在宗教上有祈福敬畏的用途,很類似藏族的瑪尼堆,尤其對即將遠行的遊人,順時針地繞行敖包三次並獻上祭物可以祈求到平安的旅途。這對蒙古夫婦一邊撒著裝在小拉鍊袋中的香灰,一邊唸唸有詞,我也默默地繞行。

出發時節在阿爾泰城外的敖包繞圈祈福。Photo:David E. Anderson

出發時節在阿爾泰城外的敖包繞圈祈福。Photo:David E. Anderson

行程剛開始一切還是新鮮,眼睛貪看車窗外的風景,一群羊、一個蒙古包都能夠嚷嚷地半天,慢慢地察覺到風景就是一再的重複,寸草不生的砂石地、在砂石地上不知道在啃食什麼的羊、孤零的牧人和單兒個的蒙古包,眼簾於是變得沈重,但道路的顛簸讓我的頭殼和吉普車的鐵皮不時有親密的接觸,和周公的約會變得有一搭沒有一搭的。行程途中倒是在一個牧人集散的小鎮稍作停留,尋覓些簡單吃食,也就是羊肉包子和羊肉餅子一類的。

途中經過牧人集聚的小鎮。Photo:David E. Anderson

途中經過牧人集聚的小鎮。Photo:David E. Anderson

沿途的空曠和缺乏路標加上岔路處處,我十分佩服司機的認路本事,他只笑笑地說是「開得多了就知道路」。良久良久,車子進入一個狹隘的峽谷,我精神一振,雖然車窗兩旁儘都是破碎不堪一爬的岩壁,這可是漫長的一天下來第一次看到石頭啊,莫不是快抵達母親山了?

果然,車子出了峽谷之後,遙遙在望的即是母親山。真的是大片空曠裡突然冒出來的山脈,在熱氣蒸騰下顯得朦朧。翻譯熱心地說:「看起來像不像躺著的女人,那是飄散的頭髮,那是雙峰,那是腳。」雙腳處就是我們此行的目標岩壁,我多看了幾眼,心頭有些熱起來。

快到母親山之前的小峽谷。Photo:David E. Anderson

快到母親山之前的小峽谷。Photo:David E. Anderson

啊,我們這就到了嗎?Photo:David E. Anderson

啊,我們這就到了嗎?Photo:David E. Anderson

一路行來非常蒼涼,遠景即是母親山。Photo:David E. Anderson

一路行來非常蒼涼,遠景即是母親山。Photo:David E. Anderson

翻譯絮絮叨叨地說,

「母親山有個公園管理人,負責這一塊地方已經二、三十年了。不過他不可能讓你們攀登的。」

「幾年前有個西班牙人想要爬,結果墜落下來死了。為了安全起見,不可能讓你們攀登的。」(小Po註:後來他們重複這個故事,主角變成了加拿大人?呃?)

「我們必須造訪公園管理人,為了你們的安全起見,他不會希望你們到處亂走,也不可能讓你們攀爬岩壁的。」

我們面面相覷,這和當初設想的不一樣啊?第一、蒙古除了首都以外地廣人稀,什麼時候在這麼偏遠的地方還出現了公園管理人?第二、什麼時候蒙古的公園對於戶外活動訂出了規範?第三、我們之前在網路上和翻譯聯繫時早就跟她說過我們此行的目的是攀岩,為什麼現在才跟我們說這些?難道蒙古再也不是「隨意所之,快意自由」的地方?猛然驚覺其實我對蒙古的認識都是歷史性的,對於蒙古的現代史則一無所知。

翻譯高亢的「IMPOSSIBLE、IMPOSSIBLE、IMPOSSIBLE」充塞我的耳際,我的腦袋亂哄哄地無法思考。

給來美國從事攀岩旅行朋友的小建議

黃昏的Joshua Tree。Photo:David E. Anderson

黃昏的Joshua Tree。Photo:David E. Anderson

最近這幾年似乎來美國攀岩的中國、台灣朋友愈來愈多了,因為小Po和Dave是在地人,所以也受到不少的諮詢,更有許多朋友直接問我們在哪裡,殺過來跟我們一起攀岩。以下整理常見的問題以及迷思,給大家一些來美國攀岩旅行的建議。(這篇文章會根據大家的問題持續更新)

1. 攀岩區有季節性的

攀岩區是有季節性的。影響攀岩區季節性的因素有緯度、海拔高度、所在氣候區型態等。請不要認為攀岩區的天氣會配合你的假期。一般而言美國的攀岩季節以春天到秋天為最佳(三月到十月),冬天的選項就非常少。

當然季節這件事很難說,我的確看過某年的冬天很暖,攀岩地方的選項變多;也看過初春或者是晚秋天氣一般應該很好,但那年卻狂風大作或是下大雪的。如果你不是在地人,很難即時根據天氣狀況來調整自己的作息,難得來一次的攀岩朋友們還是建議挑選「最佳季節」為宜。

挑選「最佳季節」的最大缺點就是人潮,如果你對氣溫的要求沒有那麼高,或者願意以彈性來交換較稀疏的人潮的話,倒是可以選擇「次佳季節」來訪。我個人對於某些著名岩區的最佳造訪時間即為次佳季節。

另外和季節相關的還有日照方向以及日照時間。有時候氣溫雖然低,但是在陽光下攀岩還是相當溫暖的;同樣的,氣溫高就需要找背陽處攀岩。日照時間則會決定一天中的攀岩時數,春夏時候日照長比起秋冬時節,更有把握爬較長的路線。

2. 攀岩區之間的距離可能比你想像的遙遠

很多人難得來一趟美國,想要多跑幾個攀岩區,這的確是無可厚非。但是要注意的是,除了攀岩區的季節性不太一樣以外,各個攀岩區之間也是有相當距離的,如果野心太大,可能花費許多時間在交通上,反而沒有攀到岩。比如說從Oregon的Smith Rocks開到Yosemite估計要開10小時,從Yosemite到Indian Creek要開15個小時等等。(根據google maps)

當然有些岩場的距離比較近,比如說Red Rocks和Joshua Tree距離4小時,Red Rocks到Zion National Park只需要2-2.5小時。是的,在美國開車2-3小時都算是極近的地方。

3. 攀岩區的路線是很多的

此外,美國著名岩場的攀岩路線是很多的,比如說Joshua Tree至少有6000條、Indian Creek也該有1000條、Red Rocks應該是超過2000條(且這數字包含多繩距路線),Yosemite光是酋長岩就有100條以上的路線等等。路線多加上各岩場之間的交通時間,我個人建議在某個岩場最少最少也待上個一個禮拜,甚至更長。

4. 美國的大眾運輸系統相當差

來美國攀岩,建議租車。大眾運輸系統不但不一定會省錢,還一定會耗費幾倍以上的時間。而且除了極少數的攀岩區以外,絕大部分的攀岩區都在極荒野的地方,日常的食品採買,尋找飲水等都需要用車的。

當然若是租車最好就是有伴能夠分享租車費用以及油錢。如果你是單獨一人,時間彈性,我也看過先想辦法到某個攀岩區,再從該個攀岩區找岩伴和找便車的。

5. 攀岩區有guidebooks的

一般叫得出口的攀岩區都有guidebooks的,有一本guidebook會對尋找路線以及一般的生活資訊相當有幫助。如果真的不願意花錢買guidebooks,可以上mountainproject.com找資訊,資訊非常豐富。

6. 不是每個攀岩區都有運動路線

除非該個攀岩區是運動攀登區,要不然極有可能沒有運動路線。是的,有的攀岩區只有傳統路線,有的攀岩區只有抱石路線,有的攀岩區只有運動路線。請根據自己需要選擇。

7. 到岩壁常需要走路,尤其是傳統攀登區

8. 攀岩區不一定都有手機訊號

 

在紅岩上行走。First Creek Canyon。紅岩谷。Photo:David E. Anderson

在紅岩上行走。First Creek Canyon。紅岩谷。Photo:David E. Anderson

非常簡單之Magic生活

住在Magic裡的恐龍先生

住在Magic裡的恐龍先生

Dave從鹽湖城機場前往明州演講之後,我帶著從中國來拜訪我的三文魚來到了溫暖的聖喬治城(St George),聖喬治城在美國算是蠻有規模的城市,以聖喬治城為中心,附近有十幾處可以攀岩的地方。若是Dave也在,我們就得找個營地來歇晚,Magic(我的露營車)是睡不下三個人的。而現在就我們兩個女孩子,那就照我平常的生活模式來辦。

第一晚剛到,我們睡在城市外圍的Walmart停車場,隔天去Chuckawalla Wall運動攀,爬了一陣,一個注意了我們一陣子的中年人走過來,說:「妳們說中文嗎?」原來他和他太太都是從新加坡來美的移民,剛從鹽湖城搬到聖喬治約莫一年,兩人最大的愛好是攀岩,這次在攀岩處遇到其他華人非常興奮,聽說我已經住在Magic裡頭快要滿三年了,他的語調變得很激動,道「很少看到華人擁抱這樣的生活方式。」(註:他們也剛買了露營車。)

我問他聖喬治的生活如何,他說「這裡天氣很好,生活上就是非常簡單、非常簡單、非常簡單。」他們夫妻都爬得很好,看起來十來歲的兒子更是他們的掛繩神器(rope gun)。 告別的時候,他還細細地畫了一張地圖給我,通往城邊還沒被開發的沙漠地,可以免費露營。我開著Magic到了那兒,就是片荒地,一塊牌子寫著「勿傾倒垃圾」,我和Dave年初來過這兒的,但不是很確定可以過夜,就開到別處了。只見到一塊新的牌子寫著「露營上限15天」,這次我就心安理得的停車了。

現在已經是11月底,天晚的快,停妥車、烹調晚餐、洗完碗也才六點多些。「還這麼早啊?!」我和三文魚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一陣,我拿出我的電腦開始寫作,她也在她的手機上找到事情兒來做。

隔天早上起床,整理一下,當天打算去Turtle Wall,料理了早餐,在路途上的超市解決了大號的問題,當天攀登結束後,先去一家販賣露營車週邊商品外的水龍頭,灌滿了車上三個共約20加侖的水箱,然後停到速食店的停車場煮晚餐兼用wifi,再回到荒地,寫文章累了,拿出Kindle來讀讀書,就熄燈睡覺了。

今天先去體育中心付錢洗了個澡,然後就到當地大學的圖書館寫文章用wifi。晚點得去超市補給一下食品,然後再去荒地過夜。。。。

這就是我的生活,奇怪的是我和Dave過了兩年多這樣的生活,我沒有一天覺得這樣的生活也許很平淡,甚至對某些人來說可能還很無趣。但是帶著三文魚,把我的生活方式用「示範」的方式介紹給她的時候,突然就覺得我的生活就是這樣子啊,攀岩、讀書、寫作、冥想,地點就是攀岩區、超市、圖書館、洗衣店、岩館或是體育中心的淋浴處。雖然我並不覺得乏善可陳,還真的就是那位新加坡岩友說的「非常簡單、非常簡單、非常簡單」。

三文魚似乎也對這樣的簡單生活安之若素,現下也學會我家的東西放哪裡,怎麼樣把臥室的床變成辦公室的沙發,怎麼樣把乘客的座椅轉個180度面對客廳,怎麼樣拿出小桌版和支架拼成餐廳的餐桌。真的把我說的「把這裡當自己家一樣」聽進去了。我的寵物Mr. Dinosaur也窩著她睡了兩個晚上 。

記得一天我倆逛超市的時候,她倒是問我「這樣的生活打算過多久?」我楞了好一會,雙眼茫然了一陣子。「嗯,真還沒有一個譜呢。」看來,我現在對這個非常簡單的生活還是相當滿意的。

短片重溫:「我的家Magic」

和Indian Creek的感情路

Indian Creek. Photo: David E. Anderson

Indian Creek. Photo: David E. Anderson

四年前我帶了個美國朋友到台灣攀岩,第一天我們去了龍洞,第二天還是去龍洞,第三天早上媽媽問,「今天去哪兒?」「龍洞!」「又去龍洞?昨天不是去過了嗎?」當下把我拉到一旁:「也不帶朋友去別的地方逛逛?人家難得來一趟台灣,天天都去龍洞,也不會不好意思。」冤枉啊,朋友就是想攀岩,人家還巴不得天天去龍洞,我的確善盡地主之誼啊。

攀岩人的旅行的確和一般的旅行不太一樣,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造訪同一個岩場。美國每一個可稱為「目的地(destination)」的岩場,哪一個沒有至少一千條路線?怎麼可能在一個攀岩季就消化的了?更何況較困難的路線需要多爬幾次才能完攀,更加困難的路線可能要再過幾個攀岩季才有把握;又或者某條路線實在太過經典,爬過一次兩次還欲罷不能,還想多爬幾次云云。如果持續攀岩,幾年下來離家最近的岩場(home crag)怕沒有造訪過百次,就算是我這樣的流浪攀岩者,美國西岸的著名岩場,哪一個沒有去過五次十次?

而這也是我和攀岩區建立感情的模式,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如果再加上美麗深刻的回憶,那我跟這個攀岩區就可以海枯石爛、此情不渝了。

我第一個愛上的攀岩區是約書亞樹國家公園(Joshua Tree National Park),且是一見鍾情的。第一年造訪就onsight了生平第一條5.9的路線(註:onsight,亦即第一次嘗試即完攀),之後每年造訪 onsight的級數就往上再推一級。後來若是在新的岩場受挫,總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趕緊回到約書亞樹,看看究竟是真的退步,還是還沒有適應新岩場的岩質和攀登型態?這兩年在約書亞樹的表現難以突破,只是往日的甜蜜時光歷歷在目,提起約書亞樹我還是立刻豎起大拇指。

The Cave Route. Photo: David E. Anderson

The Cave Route. Photo: David E. Anderson

和一些岩場的感情路就比較曲折,Indian Creek就是好不容易才追到的。

開始攀岩的時候,我就想要利用攀岩技術登山,那麼就一定得學會爬裂隙,因為裂隙是高山岩壁上最容易依循且可以保護的天然特徵。學爬裂隙,美國是個好地方,尤其是Indian Creek。Indian Creek位於猶他州,進入景區,公路兩旁立著一座座的沈積砂岩堡壘。沿著略嫌陡峭但不長的接近步道到了岩牆底下,幾十條裂隙一路排開,聲勢驚人。

Indian Creek的裂隙長且均勻,選擇好特定的裂隙大小來練習技巧,可以連著十幾二十米都重複同一個動作。對該個動作的耐力若還沒有訓練起來,或是該裂隙的大小要求的技巧很難休息,兩手臂報廢速度極快,下來之後肩、背、上臂得軟癱個好一陣子。砂岩中的裂隙角度垂直,Indian Creek的路線基本上從5.10起跳,最好要能先鋒5.11以上才能夠好好地培養感情。

2008年第一次和Indian Creek碰面,那是三天的裂隙攀爬課程,為了不浪費分毫的學費,對教練架好的每一條路線都不推辭。其實我第二天結束後就不行了,我絕不說不的原則,讓我在課程結束後連休七天。

第二次去居然已經是2012年,四年的空白主要原因還是繩伴難找、裝備不夠。Indian Creek的裂隙長且尺寸均勻,有名的挑食又貪多,印象中,看過最嚇人的裝備列表為需要某個大小的cam十二個!!(所以該條路線到現在我還是沒爬)四年的光陰讓我在爬裂隙的技巧上進步了很多,top rope完攀了許多難線,偏偏嘗試先鋒的時候,儘管放裝備一點都不需要花腦筋,還是吃虧在耐力不夠,先鋒與top rope的差距遠比可接受的範圍來的大,流下不能輕彈的女兒淚。

後來好像又零星地去了一兩次,除了因為反覆地塞裂隙而腫脹酸痛的左腳踝,其他卻是春風了無痕的沒啥印象。

今年十一月初挾著剛爬完Salathe Wall的意氣風發,再度來到Indian Creek。開始三天也許是一起攀爬的人太多或是步調不同,也或者是尚未找回感覺,與Indian Creek老鬧彆扭爬得不太開心,又流下不能輕彈的女兒淚。休了兩天後,平心靜氣地閱讀guidebook,先找些適合自己風格的路線爬,首先完成了以前先鋒過卻沒有乾淨完攀的路線,心頭一寬,居然onsight了好幾條好線,也開始願意接受挫敗嘗試更具挑戰性的路線了。

還記得離開前的第二個攀爬日,先鋒Jane Fonda’s Total Body Workout,如同名稱所建議,這條以喇叭口的寬縫開始、到漫長的窄手縫、變化成手縫、大手縫、最後以拳頭縫結尾的40米路線,讓我像是做了全身的有氧運動一般大汗淋漓全身虛脫。

Crack Attack. Indian Creek. Photo: David E. Anderson

Crack Attack. Indian Creek. Photo: David E. Anderson

接著先鋒Crack Attack,又是好一段窄手縫最後進入重頭戲的疊手指難關,需要使用Black Diamond 0.75號那一個cam來保護,BD以綠色標示該個大小的cam,我首先拿起掛在左邊的綠色x4,兩手指居然扳不動開關,頹然放回,好險右邊還有個綠色的camalot,趕緊換手塞縫速速拿起該個cam塞入,哪知道這一折騰,我的onsight機會也被折騰掉了。x4是BD較新的產品線,比起招牌Camalot,x4的手柄較細較軟、開關的接觸面積較小,的確比Camalot來得稍微難扳動,但是我萬萬沒想到我會累到連這樣的力氣都沒有。傳說中的Indian Creek虛脫(The Indian Creek Pump)我終於在這一天體會到了!雖然沒有乾淨完攀該條路線,卻對Indian Creek有更深層的認識,妙啊,難道我終於愛上Indian Creek了?!

阿拉斯加襲來的冷氣團極為強烈,Indian Creek愈來愈冷愈來愈冷,今年在那兒的最後一條路線Rock Lobster,是岩壁上綻開的一條縫,大手、手、小手、疊手指,疊手指那一段是難關,第四天攀爬日我嘗試先鋒過但在難關墜落了,本來希望離開之前能夠紅點,只是烏雲密佈與近乎零度的氣溫,加上每一步手腳都得接觸那天根本沒有機會曬到陽光的裂隙內部,我愈爬愈冷,有冰攀的fu。疊起的手指一點知覺都沒有,鬥志全失的我最後還是拉裝備了事,給終於死心塌地愛上Indian Creek的我再度造訪的理由。

不過這次我得讓Indian Creek多等等,多年爬裂隙下來我現在的罩門就是疊手指的大小,也就是介於BD紫色到綠色cam的大小。也許可以在當地找一條該大小的裂隙,掛上一條繩反覆練習,但是根據高人指點以及自己的心得歸納,我應該多爬運動路線尤其是開放式手點多的路線來培養力量,因為我不是不懂疊手指的技巧,而是疊手指之後掛不久,更遑論放開一只手來放cam了。力量和願意少放幾個保護支點接受較長墜落的膽量才是我欠缺的。不過Indian Creek你也別太擔心,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Sicilian. Indian Creek. Photo: David E. Anderson

Sicilian. Indian Creek. Photo: David E. Anderson

蒙古探險攀登記─Terelj公園裡奔跑的狐狸

(小Po註:上一集請參考「蒙古探險攀登記─烏蘭巴托及Terelj國家公園」)

Running Fox 路線最後的陡直裂隙

Running Fox 路線最後的陡直裂隙

秋天蒙古的Terelj國家公園是美麗的,聽說旅遊旺季的夏天可是蚊蟲肆虐,現在則是雲淡風輕,色彩紛呈,偌大的公園就只有屈指可數的遊人。一行三人慵懶地起床,心中惦念著廚師是否了解我們前一天的比手畫腳,九點鐘要吃早餐?

這幾年連續在中國的藏區爬山攀岩,有不少和藏族朋友打交道的機會,開始的時候都是請朋友幫忙,常常會遇到約好九點,人卻在中午時分才姍姍來遲的情況。我埋怨了幾次,朋友依舊遵守著他所謂的「藏族時間」來行事。其實也怨不了他,傳統遊牧的生活方式大概不需要分秒必爭的時間概念吧。最後還是僱用習慣「做生意」的藏族朋友,才兩造相安無事。蒙古民族也曾經是顛沛的遊牧方式,加上語言的不通,會不會早餐變午餐?

事實證明我是過慮了,那位略通幾句英語的廚師,早就準備好熱騰騰的煎蛋、火腿、吐司,配上韓國進口的綠茶、以及波蘭進口的果醬。蒙古的耕地不多,主食是肉,許多我習以為常的食物恐怕都是遠道而來,幸好我們一行沒有虔誠的素食者。送上可口的餐點之後,廚師指著我們正在濾泡的咖啡說也要來一杯。嗯,咖啡這種熱帶的作物,這裡也是稀缺著呢。只是要了一杯烏蘭巴托要價五千圖幣的咖啡,怎麼早餐還是要收一人一萬圖幣呢?

Apple登上Terelj公園的石頭山,準備俯瞰草原風光

Apple登上Terelj公園的石頭山,準備俯瞰草原風光

草原上到處可見的馬匹

草原上到處可見的馬匹

今天我們有一天的時間,雄心萬丈地計畫以順時針的方向偵測草原上林立的巨石,發掘可口的新路線。

第一站,昨兒個回蒙古包時看到的寬裂縫。啊,裂縫真寬是條煙囪,但是遠看很陡,近看太緩,不值得爬。

第二站,縫兒是細了一些,但是岩質破碎,安全性不好,不值得爬。

第三站,……,不值得爬。

傳攀的裝備本來就多,加上我們為了爬寬縫準備了不少大號的 cams,包袱更加沈重。隨著日漸當中,心情不禁焦躁起來。最後停泊在約莫數個人高的小尖塔前,我順著尖塔逆時鐘運轉了一圈,就倒在岩蔭下了。倒是Dave不甘心,說是要爬,我只好確保他,離頂約一個人身的地方,他蘑菇了老半天才到地頭,吊上打bolt的工具,在那邊敲敲打打了20分鐘才叫我爬。我到了他蘑菇的地方,那塊岩面不但骯髒而且岩點似乎隨時都有剝離的感覺,要是我早就倒轉先鋒回地面了,想是他覺得今天一天都在走路不甘心,一定非要冒險登頂什麼才行。因為在頂上找到一顆是真正首登者的高爾夫球,將這塊巨石稱為「高爾夫球塔(The Golf Pinnacle)」。

爬是爬了,卻不是多好的路線,背著重裝在草原上健行了大半天的我們,有些意興闌珊,反正這時候回頭或是繼續,回家的路途都是一樣遙遠,就認命前進吧。開始時我們一遇到石頭山,還都不死心地丟下背包,順著石頭山繞上一圈,幾次沒有收穫之後,「今天也許沒有收穫了」的念頭也油然而生。

Running Fox所在的石頭山,背後即是一潺潺的小溪

Running Fox所在的石頭山,背後即是一潺潺的小溪

到了最後一座石頭山,Apple直接坐下,Dave隨便走了走也坐下了,我卻憑著孤注一擲的心情決定要轉完這座山。踩著傾斜30度角的花崗岩板橫切,順著岩壁特徵微調地上上下下避免失足,突然眼前一亮,一條紅棕夾雜亮白色的毛茸茸尾巴,兩個小小尖尖紅通紅通的毛耳朵,往前快速跑去,倏忽失去了蹤影。我眨巴眨巴眼睛,是隻沒有被馴服的小狐狸,我的腳步嚇著牠了。這座岩石山背後有條小溪,可能是這裡的少數水源,這裡或許就是牠的家。繼續往前走,回神過來眼前竟出現了一條漂亮的裂隙。

我小跑步地喚來Dave和Apple,告訴他們我的發現,還沒有起攀我就幫這條路線起好了名字─「奔跑的狐狸(Running Fox)」。路線最底下岩質稍微破碎,一兩公尺後到了裂隙起點岩質就好多了,基本上是條漂亮的手縫(hand crack),這條手縫結束後可以從右端走簡單的岩面出來,或是繼續左邊岩面上裂出的近乎垂直、有個地方還稍帶仰角的另一條縫,意猶未盡的我選擇左方選項。在兩條裂縫的轉折處小心翼翼地取得平衡,建立在第二條縫的穩定位置後,使用拳頭塞住裂縫變仰角的部份,奮力一拉過了難關,完成首登。使用繩索和終點處緩和岩面上的大石架好固定點,把Apple確保上來,之後再和早從另一面走上來的Dave一起走路下山。這就是我最喜歡的攀登模式,從陡峭面使用可移除的傳攀裝備爬上來,再從和緩面走路下山,除了足跡什麼都不留下,除了記憶什麼都不帶走。

小狐狸啊小狐狸,雖然只是驚鴻一瞥沒有見到你完整的倩影,你是我這一天最美麗的記憶。

踩著夕陽回家的路上,背包似乎輕了些,我也開始期待廚師答應我們的蒙古烤肉(Mongolia BBQ)。果然這蒙古烤肉和我從小到大熟悉的蒙古烤肉,沒有半點相似之處,在蒙古的蒙古烤肉鐵定才是正宗的吧。

Running Fox開始的漂亮手縫

Running Fox開始的漂亮手縫

小Po塞進拳頭準備度過Running Fox的難關路段

小Po塞進拳頭準備度過Running Fox的難關路段

後記:

在Terelj國家公園停留的第三天,我們去攀爬之前的探險者留下的幾條運動攀登路線。在Terelj公園攀爬的主目的是習慣岩質,為「親愛的母親山」作準備,而不是開發新路線。所以除了裂縫以外,還得爬爬岩面。而爬岩面最方便的方法就是攀登已有的運動路線。

第四天早上我們就和Terelj國家公園揮別了,時間恰到好處。第三天晚上暴雨傾盆,蒙古包到處漏水,我們把三張床都移了位才勉強安穩地睡了個覺。那場雨後氣候就全變了,氣溫變得極冷,從原先陽光下的一件短T恤,到兩層羽絨衣都不擋寒。烏蘭巴托是全球冬季最冷的首都,以往蒙古民族能夠這麼剽悍地到處攻城掠地,恐怕就是嚴苛的氣候訓練出來的堅忍民族性啊。

漂亮的蒙古包卻在傾盆大雨時處處漏雨

漂亮的蒙古包卻在傾盆大雨時處處漏雨

Terelj公園內的一運動路線,常需要利用突出的小石峰

Terelj公園內的一運動路線,常需要利用突出的小石峰

在Terelj公園攀登已有的運動路線

在Terelj公園攀登已有的運動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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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女孩. Chick From Taiwan

我是本站的作者,易思婷,土生土長的台灣女孩。在台灣,朋友大多叫我小Po,在美國,小名婷婷倒是被叫得比較響。從競爭激烈的台灣教育體系,到美國博士班的歷練,二十多年的學校生涯,一點都沒有馴服、反倒是磨亮了我的冒險本質。我有夢想,築夢踏實:這一輩子,我要活得有聲有色。而這個網站,記錄我的求知和探險,是個累積快樂的地方。「台灣女孩」的臉書粉絲頁

《睡在懸崖上的人》新版

這是我的第一本書,2012年出版,在2017年能夠再版,實在是非常開心。五年後再看這本書,自然覺得當年文字青澀,但是情感很真,故事誠實,而裡頭描寫到我相信的原則依舊不變。推薦給大家。在博客來購買本書。

《我的露營車探險》

2016年11月出版的《我的露營車探險》講述了我和先生Dave Anderson,四年多來住在親手打造的露營車Magic,遊遍美西絕美荒野的故事和領悟。只要學會分辨「想要」與「需要」,「天地為家」便是生活,不是夢想。在博客來購買本書。本書影片

《傳統攀登》

2014年7月出版。我的第二本攀岩工具書,也是中文世界第一本針對該主題的專書。從淺入深系統化地講解傳攀:置放岩楔、架設固定點、多繩距攀登、自我救援等。每個主題下,說明該主題的理論基礎,再示範目前主流的一種到多種作法。在博客來購書。

《一攀就上手》

2013年10月出版的《一攀就上手!基礎攀岩一次就學會》是我撰寫的第一本攀岩工具書,從基本知識到技巧、裝備添購與下撤。希望藉由此書帶領初學者系統化的進入攀岩的殿堂。在博客來購書。

《睡在懸崖上的人》

這本《睡在懸崖上的人》是我在 2012 年 7 月出版的書籍。副標很長「從博士生到在大垃圾箱撿拾過期食物,我不是墜落,我是攀上了夢想的高峰」,不過它倒是挺誠實地告訴讀者,這本書究竟要說些什麼。本書影片。在博客來購買本書。簡體中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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