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ut 小Po


Website:
小Po has written 206 articles so far, you can find them below.


對大牆獨攀(big wall solo)的起心動念

筆者凝視第一個大牆獨攀的攀登目標:位於美國優勝美地的Leaning Tower,岩壁外傾,路線會是非常陡峭的路線。Photo:Dave Anderson

筆者凝視第一個大牆獨攀的攀登目標:位於美國優勝美地的Leaning Tower,岩壁外傾,路線會是非常陡峭的路線。Photo:Dave Anderson

今年五月初我用兩天半的時間(car to car),成功獨攀(rope solo)了位於優勝美地的一條大牆路線:Leaning Tower上的West Face路線。這是我在大牆攀登(big wall )上的一個重要里程碑。

我一直對獨攀充滿好奇,攀登名詞上獨攀的英文術語為solo。根據使用保護裝備(繩索、岩楔等)與否,分成無保護獨攀(free solo)以及有保護獨攀(rope solo)。在這兩大類下,中間又有許多名詞,假設有保護獨攀的過程中全程人工攀登,會稱為aid solo,攀登大牆的獨攀,會稱為big wall solo等等。

獨攀者一般而言比繩隊攀登的風險要高出許多。無保護獨攀者待爬到了一定高度之後,要是從岩壁脫落,大概就是一個死。有保護獨攀者如果脫落,的確有保護系統做第二道防線,但是如果在墜落的過程中與岩壁碰撞,骨折或是失去意識而無法自救,能夠等待救援的黃金時間非常短暫。而這也是為什麼講述大牆獨攀的書籍,以及獨攀使用的確保裝備的說明書,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嚀,要好好檢查系統、要做好備份系統以確保系統的有餘性(redundancy),選擇的路線愈陡峭愈好(墜落過程中不會撞到東西,另一個好處則是:在大牆攀登中,愈陡的路線愈容易拖包)。

Leaning Tower上的West Face路線的示意圖。Photo:Dave Anderson

Leaning Tower上的West Face路線的示意圖。Photo:Dave Anderson

我第一次動了獨攀的念頭,是在對攀爬酋長岩(El Cap)起心動念開始,所以大概是在2012年中或是年底,那時我的當然繩伴Dave對攀爬成熟的大牆路線興趣缺缺,後來他勉強陪伴我攀登Washington Column的過程也不太愉快,所以我嚷嚷的說乾脆學大牆獨攀算了。嚷嚷歸嚷嚷,大牆獨攀這件事畢竟風險較高,細節瑣碎,在我新學大牆攀登的過程,努力尋找恰當的繩伴看起來比獨攀來得靠譜些。

後來2014年四月成功的攀登酋長岩的The Nose路線,同年十月成功攀登The Salathe Wall路線。爬The Nose的時候,我還處於大牆實習階段,有個頗有經驗的繩伴有極大的心理安定作用。待得爬The Salathe Wall的時候,我則是那個相對較有大牆經驗的那個人,對於整個大牆攀登的系統有了極大的自信,於是開始很認真的思考大牆獨攀的可能性。

我最喜歡的攀登形式就是到荒野的山區嘗試岩石路線的首攀。地點為智利巴塔哥尼亞山區。Photo: Dave Anderson

我最喜歡的攀登形式就是到荒野的山區嘗試岩石路線的首攀。地點為智利巴塔哥尼亞山區。Photo: Dave Anderson

對我而言大牆獨攀最大的吸引力,就是一切都得自己來。我一頭栽進攀登之後,最大的夢想是從事荒野地區的岩石路線首攀,也因此對自己最大的期許就是成為一個獨立自主的攀登者。雖然說攀登一般而言是個團隊的任務(自己和繩伴),但是繩伴之間如果能夠互相扶持,也能夠各自獨立,更能夠發揮最大效益。攀登系統最講究有餘性,繩隊有兩人或是三人在另一種意義下也是一種有餘性。所以若是繩隊的組成成員全都能夠獨立自主,萬一意外發生了,沒有受傷的團隊成員才能夠救援或是自救。

投入攀登以來,攀登的目標就是要成為獨立自主的攀登者,要懂得上,也懂得下,要懂得救人,也要懂得自救。地點為中國川西的格聶山區。Photo:Dave Anderson

投入攀登以來,攀登的目標就是要成為獨立自主的攀登者,要懂得上,也懂得下,要懂得救人,也要懂得自救。地點為中國川西的格聶山區。Photo:Dave Anderson

但是什麼才叫做獨立自主呢?我想基本上就是要懂得往上攀登,也要能夠往下撤退,而根據攀爬路線以及攀爬環境的要求,要學習許多相因應的知識和技術。我從2011年開始在山區嘗試首攀,之後每年都進山區嘗試攀爬新路線,在一開始我覺得我和Dave的夥伴關係不太平衡,在我心深處總對自己有個小小的疑惑:如果Dave出事,我撐得起來嗎?經過幾年的經驗累積,參與美國高山嚮導協會(American Mountain Guide Association)的嚮導課程等等,我終於揣測自己「應該」可以撐得起來。而從事大牆獨攀,一切都得自己來,能夠增加更多的自信,相信可以把「應該」兩旁的引號拿掉。

於是我躍入大牆獨攀的學習過程。

 

 

短片─青島攀岩紀錄(2014年九月,三日遊)

忘記在什麼時候,我在微博放了一篇Joshua Tree的文章,不久後,收到Rocker(註)的信件,他說「如果妳喜歡Joshua Tree,一定要來青島看看。」

後來這幾年我幾乎每年都有機會到中國攀登,去年在白河教完傳攀課程之後,還有三四天的空檔,就和Dave、王磊、以及Apple前往青島一探。

青島花崗岩的樣子還真的很像Joshua Tree,當然周遭的環境完全不一樣,青島就在海岸線上,而Joshua Tree位在沙漠。這裡的路線還不是很多(抱石路線倒是很多),也因此接近相對困難(因為少人拜訪,尚未有步道規劃)。不過有一點比Joshua Tree棒很多的地方,就是這邊的海鮮,好吃的不得了。我是在台灣長大的,能夠吃到這麼棒的海鮮,安慰我思鄉的情誼。

和往常一樣,Dave也對這次的行程用影片做了一個紀錄。我也配上了中文字幕。我們都認為,如果持續的有路線出來,青島很有潛力。

註:Rocker,青島在地攀岩者,職業戶外攝影師

DEA2247 DEA2222 DEA2215 - Version 2 DEA2209 DEA2128 DEA2122 DEA28 DEA23 - Version 2 DEA22 - Version 2 DEA22 - Version 2 (1) DEA21 - Version 2

影片─智利Patagonia山區探勘與攀登

終於把這個片子的中文字幕加進去了,觀看的時候,選擇工具列的CC,選擇「中文(台灣)」就可以把中文字幕打開。

這部片子是Dave講述我們一行四人,今年一月去智利南端Patagonia的Avellano Towers山區探險,嘗試首登的經過。

我一直很嚮往、很嚮往Patagonia山區,山勢漂亮,岩石的質地相當好,漂亮的裂隙等等。但是那裡的天氣也是有名的差。這次靠著大家的努力,申請到一些攀登獎金,前往嘗試攀登Dave在2004年看到的一座大岩壁。進山的過程相當痛苦,因為總共有三週多的食物、露營裝備、攀登裝備要帶進去,進山的路也有各種地形:在樹林中找路、陡峭的沙土路、亂石堆、湍急的河流、雪坡等等。包袱相當沈重,我自覺已經算是還能背的,但是也是被重量壓的喘不過氣來,同行的三個大男人個個背的比我更重很多,我也只能努力往前行。

天氣大神對我們算是不錯,給了我們兩天半的好天氣,但是我們攀登一半之後,考量我們的能力、願意使用的手段等,黯然撤退。

進山三個多禮拜,最後攀登的天數兩天半,又要背重裝出來,也沒有完成預期的目標。士氣短暫的低迷。

最後爬那座小山,攀登的時候,本來因為陣陣的大風心情煩惡,但是在我確保Dave的時候,往上一看,卻看到好幾隻黑色的禿鷹衝著風造成的氣流浪,一隻離我是那麼的近,我幾乎都可以看得到一根根的羽毛了。楞了一會,我大叫要Dave趕快看。那是我這次Patagonia的旅程最美的印象。頓時我覺得不枉來這裡一趟。

行程過後,Dave過了好一陣才把這個影片製作完成,我看了又看,那裡真的是很美。

在攀登上,我最喜歡攀登的媒介是岩石,最喜歡的攀登型態還是進入大山去尋找一條屬於自己的路線。只因為大山的環境是這麼的迷人、而探索未知是這麼有魅力。如果因為這樣要背重裝,要學習許多知識,要加強攀岩的能力,那我也只能努力加油。

十有八九,在努力之後,結果不如預期,嚷嚷著以後只要爬短暫的成熟路線即可,終於還是會按捺不住心中的蠢動,再進入山區找屬於我的那條線。因為那是刺激我成長的終極動機,而有什麼可以比在美麗的地方感受成長更讓人愉快的呢?

大牆故事─攀登酋長岩的The Nose路線

一、尋找繩伴攀登酋長岩

為了2014年春季能夠到優勝美地嘗試攀登酋長岩,那年的一、二月份我在錫安國家公園勤練大牆技術,基本練熟有了信心之後,下一步就是先爬一條較短的大牆路線,以及尋找恰當的繩伴。細數認識的朋友,特別邀請Lauren過來和我一起攀登一兩條Grade V的路線,那時也詢問她攀登酋長岩的意願。她的意願很強烈,但是心裡有點擔心這個目標對她來說太大,最後我們決定先一起爬爬,她再看情況決定。

三月份我們一起爬了錫安公園內的Crack in the Cosmic Egg,最後一段沒來得及爬就因為天晚撤了,Lauren認為自己人工攀登的技術太過生疏,她又沒有時間練習,所以遺憾的說她不能當我的繩伴。我只好再翻出我攀岩朋友的名單一個一個的瞧著。

剛巧這時候我的好友Eric打電話給我,說他有些時間,問我可不可以跟他爬幾條線?我很久以前就跟他聊過酋長岩,雖然他人工攀登的技術不熟,但是如果我願意負責所有人工攀登的繩段,讓他去爬自由攀登的繩段,也許他會願意?他以前也曾經跟我說過,對攀登酋長岩很有興趣的。

DEA 66645果然他對酋長岩這個大目標躍躍欲試,但是對不熟悉的人工攀登感到很猶豫,同時他還認為人工攀登相當無聊(一個相當常見的刻板印象)。於是我說服他先來跟我爬錫安公園的Touchstone路線,我說這條路線只有頭兩個繩段是人工攀登,剩下的都可以自由攀登。我說,我可以先鋒前兩段,反正我需要練習,剩下的如果他想要,我可以慷慨的都讓他先鋒,他很開心的答應了。

可惜這時節正是錫安公園攀登的旺季,我本想要在他抵達的前一天,先架好Touchstone第一段的固定繩,但是開車前往的時候,不但看到有人在路線上,還看到地面上有人在排隊。也許改變計畫爬另外一條大牆路線Spaceshot?前兩段很簡單,然後有個人工攀登段,之後連續兩段可以自由攀也可以人工攀的裂隙,再來的繩段中還有些人工段,基本上如果效率合理,一天還是可以爬完的。

我打電話給Eric說明計畫必須改變,還要求他幫我購買Spaceshot需要但是我手上沒有的裝備。電話中的他有點無精打采,但還是同意去爬Spaceshot了。

Spaceshot的頭兩段是很簡單的自由攀登,我全讓Eric先鋒,很快的我們就到第三段的起點。原先我們在地面時就看到的隊伍還在那裡,先鋒正在人工攀登,只是他爬的非常非常非常的慢,說時遲那時快,他墜落了,又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回到墜落的點。確保他的繩伴一邊和我們交談,一邊覺得很不好意思,一邊解釋他的繩伴已經很久沒有人工攀登了。我試著明示暗示希望他們能夠讓我們超車,只是他怎麼樣都沒有鬆口,又等了很久之後,該個先鋒者終於到了第三段的固定點,方才和我們交談的確保者在繩上放上兩個上升器,很快的離開了。

我回頭看著Eric想問他的意見,看是要等還是要撤?只見他一臉不高興,聯想到電話中他無精打采的聲音,我說:「Eric我們是朋友我就直說了,你有什麼話就講出來,一起爬這麼不開心有什麼意思?」果然聽說我改爬Spaceshot的計畫之後,他心裡就一直在糾結,一方面覺得身為朋友應該支援我的夢想,但另一方面他很久沒攀岩了,希望能夠多爬些自由攀登的繩段,但是裂隙不是他擅長的,他覺得Spaceshot那兩段裂隙他搞不好也要拉裝備,想起來心裡就很沒意思。

我估計和Eric爬酋長岩也是沒戲了,我也喜歡自由攀登,何必在他短暫的攀岩假期兩人不開心,於是我說撤吧,跟在他們後面沒什麼意思,不要搞得天黑找不到健行到垂降固定點的路,還得被迫露宿在上頭,連明天也不能爬了。接下來的幾天我們爬了一條多繩距路線,並且到附近的聖喬治城周遭爬了好些運動路線。兩人都覺得頗有收穫。

DEA 66670

只是酋長岩的繩伴該是誰呢?其實我心裡頭還有個人選,但是總覺得不到最後關頭不想聯繫他。早先我在臉書上看到一個NOLS的同事,從去年開始正熱衷爬大牆,同時也已經爬了酋長岩幾次,這個春天也有到優勝美地久待的打算。他人很好,系統訓練和我是一致的,我不需要太操心,為什麼之前沒問他呢?他爬大牆的經驗比我多,我怕我會有依賴心,在攀登過程中一點點不順心,就會把自己該負擔的工作拱手讓人,要是這樣爬起來就等於沒爬一樣。

隨著日子一天天的迫近,我終於還是寫了封信給他,他很快的回了,他也需要繩伴哪!他問我想爬哪一條線?我說我最想爬的是Salathe Wall,但是我還沒爬過酋長岩,其實哪一條線都可以。他說如果有機會他想要試Tangerine Trip,但是第一次一起爬大牆,還是先爬The Nose吧,一來技術性難度最低,二來那條線他已經爬兩次了,三來他真的很喜歡那條線,不在乎多爬幾次。我反正還沒爬過The Nose,這條線也是超經典的路線,就這麼說定了,兩人約好四月優勝美地見。

二、與John在優勝美地碰頭

認識John是在2009年,那年我為了取得美國領導學校(NOLS)攀岩講師的資格,必須通過十天的培訓和考核,John是我的同窗,雖然說已經好幾年沒有拴在同一條攀岩繩上頭,我們的系統和理念是相近的。果然在優勝美地碰面的第一天,先去爬條短線培養彼此的默契,所有的轉折流暢,誰該做什麼任務皆不需要多費唇舌,一切自然地發生。倒是Dave半認真半開玩笑地說:「你們兩人的組合有一個重大缺陷。」「你指得是?」「你們兩個都不喜歡早起。」

把手套的指頭部份剪掉,方邊活動

把手套的指頭部份剪掉,方邊活動

爬這樣的路線,早起是很重要的,攀岩者經常摸黑起床,在黑夜中健行、整理裝備、打包等從事些技術性不高的任務,這樣才能保證充分利用天光,最大化可以技術性攀登的時間。我和John笑笑說:「Dave說我們兩個都喜歡睡懶覺。」John一反平常穩定舒緩的態度,興奮地說:「那就讓我們一起在牆上睡懶覺吧。」「呃?」「許多人爬大牆不是就想要睡在懸崖上嗎?」「這麼說好像也是呢。」Dave在旁不知道是苦笑還是嘲笑?

The Nose是酋長岩上最容易辨識的路線,基本沿著酋長岩最顯明的特徵,也就是西南面和東南面岩壁的交會線,像是一艘船艦乘風破浪的前端,也像是挺直的鼻樑。1958年由Warren Harding領隊的隊伍首攀成功,轟動全球攀登界。該計畫從開始到結束,跨時18個月,在岩面上的工作天數總共47天。之後許多自由攀登者、速攀者在這條路線上不斷寫下劃時代的歷史,讓這條路線成為全世界最知名的路線。

大牆攀登要帶的東西極多,光是裝備就整理了一下午。相對於許多人先利用半天的時間攀爬四個繩距、架設固定繩、拖包到Sickle Ledge,再回到地面休息;John和我決定隔天早上直接就上,一離地面就不再回頭。兩種作法在總時間和體力的保持上也許不分軒輊,但我喜歡後者的乾脆。

三、沒有想像中順利的第一天

Dave從El Cap Meadow拍的照片,我那時候正在先鋒The Stoveleg Crack

Dave從El Cap Meadow拍的照片,我那時候正在先鋒The Stoveleg Crack

John和我採取區塊先鋒的模式,也就是一人連續先鋒多段之後,再由另外一個人先鋒多段。第一天我們的目標是第11段的Dolt Tower,計畫John先鋒前六段,我先鋒後五段。偏偏輪到我先鋒的時候,正是下午岩壁風大的時候,而之前John先鋒的時候沒有預期的快捷,我先鋒兩段之後天就黑了。我有在狂風中先鋒的經驗,但是黑夜加上狂風還是第一次。當初隨和帶著John習慣使用的裝備牌子,現在黑漆漆的只能看到頭燈前的小區域,加上對於新牌子的色彩標示不熟悉,更是大大減損了攀登的速度。我不禁焦躁起來,抱怨著:「為什麼我要在黑夜裡先鋒?這個牌子的cams我根本就不熟!」還不時穿插一些淑女不應該出口的詛咒等。

終於John提議說既然現在狀況不好,不如下一段就紮營吧,反正我們當初怕變天帶上了個吊帳,也不需要一定到Dolt Tower才能休息。我又累又洩氣地同意,John從我身上輕輕地拿走了裝備,穩定的先鋒到固定點處,待我和他會合之後,兩個人一起架設好吊帳。那時風也止了,雖然已近午夜,氣溫還算是暖和。吃喝了一些東西,到了地頭的我氣也平了,突然很不好意思起來,方才歇斯底里地尖聲抱怨,雖沒有指名道姓,可不是指著John罵嗎?我訕訕地道了歉,才好意思去睡下。

攀登The Nose路線的頭一天,沒有我想像的順利,本來計畫要到第十一段的Dolt Tower棲息,卻在攀登Stoveleg Crack的途中就天黑了。當初我們怕變天拖了個吊帳上來,所以可以隨處棲息,不一定要爬到天然的平台處。那天遇到許多第一次的我(第一次拖吊這麼沈重的包,第一次在天黑與狂風中先鋒,第一次使用的裝備等等),情緒有點波動,John體貼的提議就此搭起吊帳歇息吧,我也順水推舟的同意。

前往El Cap Tower的路上,John領攀中

前往El Cap Tower的路上,John領攀中

四、在岩壁上睡懶覺

當晚睡下已經很晚了,隔天東方才白當然還捨不得起來,硬是等到日頭快到三竿,裹著睡袋的我終於熱的受不了了,偷眼往John那兒望去,John動了一下,我反射性地想挺直腰桿,沒想到John拉了拉睡袋遮住了雙眼,又呼嚕睡去了。本來以為我賴床的功夫一流,但是強中還有強中手啊。那天終於開始攀登,恐怕也已經是正午了。John說要懶覺還真不是開玩笑啊,這和我熟悉的長路線攀登真是大異其趣,以往哪一次我不是乖乖認命,在凌晨三、四點天最冷的時候離開我心愛的睡袋?這次我不但睡在懸崖上,還慵懶地睡懶覺,太好命了吧。

過了第一天的適應期之後,我也進入狀況了。既然第一天我有辦法拖包,每天喝水包愈來愈輕,我接下來幾天一定也沒有問題。加上John再三打包票說一定天黑之前就「紮營」,我是愈來愈喜歡這次攀登了。心情一好,年初苦練三個月的基礎果然就發揮功效,先鋒起來得心應手。

DEA 66676

第一天我並沒有先鋒太多的繩段,又聽說John第二次爬The Nose的時候,繩伴也是個女生,也沒有太多經驗,最後三十一個繩段中,她只先鋒了八段還是九段,也就是說John先鋒了二十二或是二十三個繩段,看著John一副就算讓他先鋒所有的繩段,他也無所謂的樣子,我開始緊張了。我的原則是如果一條路線,我沒有負擔到等量的工作,就算最後登頂了,我也無法說服自己把這條路線放在攀登履歷上的。

於是我拿起路線圖和John講價,我說:「我知道你不在乎多先鋒幾個繩段,但是我的原則就是我至少要先鋒一半,要不然怎麼算爬過這條路線呢?」看著霸氣的我,隨和的John還能多說什麼呢?不過我對先鋒哪些繩距倒是沒有成見,看起來都差不多,只在著名的地段中,特別挑走了The Great Roof。但是我也沒有虧待他,給了John著名的King Swing。

John先鋒,這是Camp 5的前一段

John先鋒,這是Camp 5的前一段

雖然John已經爬了The Nose兩次,卻一次都還沒有先鋒過King Swing,第一次是他的繩伴拿了,第二次他們走了Jardine Traverse繞過了King Swing。大牆路線上,經常會看到需要利用擺渡來連接兩個裂隙系統的路段,但是大部分都是小擺渡,The Nose路線上就有數個小擺渡。但是光看名字大概就可以猜想到King Swing的擺盪幅度相當大,總會引起坐在酋長岩對面的草地上的觀眾的大聲加油。John很開心這次終於有機會在岩壁上來回奔馳了。另外,我也給了他Pancake Flake─需要爬經典手縫的像鬆餅的岩片,以及Changing Corners─身材嬌小的人較有優勢的繩距,引起定級爭議的繩距。

在我先鋒的繩距中,我最有印象的還是Texas Flake和The Great Roof。Texas Flake顧名思義就是遠遠看長得很像德州的岩片,路線上還有一處岩片叫做Boot Flake,就真的像隻靴子一樣呢,在地面上找The Nose這條路線,我總是先找那一隻靴子。靴子上頭的固定點即為King Swing的支點。

五、總是潮濕的The Great Roof

我先鋒The Great Roof

我先鋒The Great Roof

前進Texas Flake之前,我想看看路線圖來確定攜帶的裝備,John說:「不用帶太多啦。」不怎麼在意的我,過了一小段障蔽視線的簡單路段之後,才看到原來Texas Flake是個蠻寬的煙囪,在煙囪底下站著快扣還可以搆得到一個bolt,之後就什麼都沒有了。我往上蹭著,到了bolt之上大約一個人身的高度,我知道,如果再往上爬若是墜落就會撞到平台上而受傷。往上看,固定點還有好一段距離,爬還是不爬?是我自己要先鋒這一段的,總不能放棄讓John來吧?可是我真有把握嗎?這段難度是5.8,我從來沒有在5.8的路段上墜落過,我可以的。

深呼吸了好幾口,平息心裡的交戰,盤算好接下來的步伐,繼續往上。煙囪攀爬緩慢,就算休息也需要耗費身體張力,終於可以摸到最上端的平台了,平台上的手點不是太好,但絕不能攻虧一簣啊。扣上固定點的時候,我大噓了一口氣。等到John上來的時候,我埋怨他怎麼沒跟我說爬這段需要長段沒保護?他解釋著怕提前說了我會太緊張,還說他認為如果能夠先鋒這一段,The Nose路線就一定可以完成的。

Great Roof則是要沿著大面積的天花板下的細裂縫來走。因為其所處的位置,這條縫幾乎長年都是潮濕的。有些地方我還能伸指頭進去,裡頭長滿青苔滑不溜手,想必沒什麼摩擦力,我緊張地努力尋找可以放nuts的地方,可以靠收縮的地形來保護。直到有個地段真的一定要放cam了,拿出nut tool努力地把青苔刮乾淨,又用手指來回地抹拭,就怕摩擦力不夠cam一放就滑出來。

Great Roof下的那條縫極小,能放的保護裝備也跟著小,看起來實在不可靠,我連續測試了好幾個,終於了解什麼叫做裝備在測試的時候掉出來的感覺。由於要方便John,我過了一步就清掉原先的保護支點,出了天花板之後還有一段無保護的岩面橫渡,又是一段不能掉的地方,要不然我一盪出去,一定會撞到來時的右向內角。路線上的心理難關常常比技術性難關還要困難啊。

由於我們總是晚起早休,比原訂計畫在岩壁上多睡了一晚,但是每天都有充分的休息。預計登頂的那一天,Dave早起帶了飲水零食從健行步道抵達路線終點,本來預計要看一張苦瓜臉然後給予安慰的擁抱,沒想到我就笑嘻嘻地冒上來了,先抱的還不是他,是那棵標示路線終點的樹。

這場開心的攀登,我歸功於基本技巧的熟練,和投契的繩伴。我聽過太多攀登The Nose的故事了,聽說50%以上第一次嘗試The Nose路線的繩隊都撤退,其中很多不是因為天氣不好,也不是因為受傷。也有很多人爬得咬牙切齒,恨聲連連。

很多人問我爬大牆怎麼樣才是準備好了?為什麼那麼多人撤退?其實這些問題很難回答。一般來說如果必須撤退就表示準備不夠充分,但是能夠登頂也不一定代表準備地夠充分。準備地不夠充分是有可能登頂的,只要運氣夠好,所有客觀條件都站在你這邊,而這在優勝美地是有可能的,海拔低陽光充足。但是當某一個客觀條件不站在你這邊的時候,只有準備充分的人才有機會克服。是的,優勝美地爬大牆是有死過人的。

攀登的時候其實是有狀況的,基本練熟的好處就是在出狀況的時候,心中可以淡定,心中淡定頭腦就不會不靈光,就可以思考怎麼應變,然後狀況也變得不再是狀況了,還有可能變成日後拿來取笑繩伴的題材呢。

錫安公園的天使降臨山

Angel's Landing步道一景

Angel’s Landing步道一景

這一週又來到了美國錫安公園,當然也計畫好許多攀爬的計畫。四月份錫安公園已經進入旅遊旺季。只能乖乖的把自家車停在外頭,乘坐公園的接駁車。一直要到九月中之後,人潮才會慢慢淡去,接駁車也跟著停駛。

錫安國家公園的健行步道極為豐富。其中為人所稱道、來此一遊一定要走的步道有二:1. 維琴河隘口(The Narrows):走在河床上,從下往上讚嘆深切峽谷只讓人看到狹窄的一片天;2. 天使降臨山(Angels Landing)則可從上往下俯瞰峽谷深不見底的驚悚。

Zion國家公園一景。

Zion國家公園一景。

維琴河隘口健行要選對季節,也要注意天氣,主要怕水冷失溫,或是因為附近暴雨激起的洪流,會把人淹沒或是捲走。天使降臨山則比較親善,哪一個時節來訪都可以走,但有些日子沙漠會颳起狂風,最好還是等一等,或是別走最後的那一段,因為步道登頂的最後一小段暴露感極強,離懸崖的距離也很近,狂風中行走風險極高。天使降臨山步道也是許多攀岩者熟悉的步道,從眾多經典路線爬上天使降臨山之後,就得使用這條步道下撤。

從Angel's Landing往下俯瞰

從Angel’s Landing往下俯瞰

天使降臨山是錫安峽谷中段一座像是排翅的山頭,因此山頂三百六十度的視野可以一覽無遺周遭的大小山頭,往下俯瞰峽谷風光時更是給人目眩神迷的感覺。不過要走這一段還真的要有好體力,單程將近四公里的健行,總上升高度有460公尺。一路上行氣喘吁吁是常見的,回頭一路下行則給膝蓋很大的壓力。根據個人的體力,來回需要3到6小時不等。

開車到石窟(Grotto)步道口的停車場,順著標示找到西峽谷(West Rim)步道,一路向上,開始的步道都是水泥或是瀝青鋪設的,估計是公園為了避免眾多遊客的足跡對於步道更深層的侵蝕,而做的妥協。等鋪設的路段結束,開始走在岩石面以及沙沙的步道上時,可以看到走往天使降臨山的標示。從這裡到山頂雖然只有800公尺,路途讓人的感覺卻甚為漫長。這裡的砂岩極軟,砂岩面上經常是沙沙的,同時岩面不一定是水平的,許多路段走在傾斜的岩面上,若是岩面潮濕、鞋子的抓地力不夠,或者是注意力稍微分散了,很容易就往下滑去。滑還不打緊,但是步道狹窄且兩旁的落差極大、暴露感相當高,就有人這樣掉下去而落入萬劫不復之地。難怪公園在這段步道打上了鐵樁、牽上鐵鍊作為旅客的扶手。如果當天遊客眾多,要來回這段狹窄的險峻步道還真是要苦等不少時間。若是當天山頂風大,最好還是下次再來,免得一不小心就被吹落谷底。

Angels Landing步道的開始部份

Angels Landing步道的開始部份

Angel's Landing步道一景

Angel’s Landing步道一景

雖說這一路辛苦,沿途的風光以及山頂的視野真真值得。一路上步道蜿蜒,可以看到部份峽谷段的隱藏與開展。細看砂岩牆面可以看到一層一層細膩的沈積紋理,天然侵蝕造成的有趣洞穴以及拱橋,如果砂岩面被風打磨的光滑,那深赭色的牆面似乎可以映照出景物的影子。

在山頂上往下看,原本只覺得是一座座屏風般的砂岩牆,竟看得到有的圓胖、有的窈窕,有的基底厚實像座城堡,有的狹窄連綿像是道城牆。下頭的維琴河蜿蜒,砂岩牆也跟著扭轉生姿。眾多高矮參差紋理各異的砂岩山頭,有的磚紅、有的粉紅、有的綠滿了杜松樹,哎呀呀、除了深深吸進一口氣再用力大歎一口氣,還真不知道該用什麼形容詞來描述這個驚心動魄的風景。有時數隻漆黑的烏鴉見著遊客還會來回地在山頭盤旋,希望能夠逮著遊客不小心落下的食物,他們展翅迴旋、突然疾衝往下的英姿讓人不捨得離開,想要用相機捕捉牠們的身影,卻又怕不小心太著迷而踩空了步伐。

Angel's Landing步道一景,陷入砂岩中的鐵鍊

Angel’s Landing步道一景,陷入砂岩中的鐵鍊

如果眼睛更尖利一些,有時候在天使降臨山的牆面上還可以看到攀岩者的身影。若論冒險性和規模,錫安公園是喜愛爬大牆的攀岩者的不二選擇。秋季到隔年晚春就是這些攀岩冒險者來這裡施展身手的時候,而不少路線的規模極大,攀登隊伍會需要在牆上過夜呢。

 

攀岩究竟要不要戴頭盔?

攀岩究竟要不要戴頭盔?似乎沒有個標準答案。

在人工岩場裡似乎從來沒有看到有人戴頭盔?許多雜誌上的照片,那些神采飛揚的運動員好像很多也沒有戴頭盔?

運動攀登路線比較少見到有人戴頭盔。傳統攀登路線,登山路線似乎大家都戴頭盔。我有些朋友乾脆就用二分法,運動不戴頭盔,傳統必帶頭盔,但這個二分法精準嗎?

傳統攀登常見攀岩者戴頭盔

傳統攀登常見攀岩者戴頭盔

運動攀登時則比較少見到攀岩者戴頭盔

運動攀登時則比較少見到攀岩者戴頭盔

我個人是頭盔擁護者,尤其現在的頭盔製作的愈來愈輕,我已經很難感覺到它的存在,因此對我而言,攀岩戴頭盔就好像開車繫安全帶一樣,是個反射動作,有時我沒戴頭盔反而感到很奇怪。

我是頭盔擁護者的原因,可能是因為我一開始學攀岩就從傳攀開始,路線不陡,攜帶的東西多,墜落的時候有較大的可能東碰西撞,路線上方也有更多可能會掉到我頭上的東西(落石,上方攀岩者的裝備等等)。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我開始攀岩不久,頭盔就救了我一次。

那年我在一個多繩距路線上,懸掛在固定點上,幫攀岩節遇上的一個繩伴確保,他來了個幾乎是系數二的先鋒墜落(表示墜落給系統的衝擊很大),我讓這個力道猛力的往岩壁拉去,前額用力的敲上岩壁,再來是以為會掉落的兩顆門牙,後來下唇縫了三針,手腳傷痕無數,當天的攀登當然以撤退收場。(註:這個意外的完整故事,收錄在《睡在懸崖上的人》一書中。)

當時要不是我的頭盔保護了我的前額,我一定會腦震盪,然後不知道誰可以來救我。那次經驗之後,戴頭盔變成我的信仰,傳統攀登必戴,運動攀登也一定戴,就算我在運動攀岩地區顯得格格不入,我也不在乎。

運動攀岩區El Protrero Chico Mexico

運動攀岩區El Protrero Chico Mexico

沒想到我這個好習慣,今年一月在墨西哥的運動攀岩區El Potrero Chico又救了我一命。那時候先鋒一條路線,在難關處有一個lieback的動作,然後抓到某個手點,之後要靠極佳的平衡感,穩定自己進入一條小裂隙後,再往上爬好一小段才能掛到下一個bolt。

難關之前的那個bolt其實位置不是太好,我lieback的時候如果沒有特別注意,很容易就把腳跨到繩子前面去,該個手點又不是我預料中的jug,而是個sloper,一急平衡感沒抓好,就墜落了。左腳被繩子絆到,整個人倒翻過來,頭用力的砰一聲撞上岩壁,我慘叫一聲,然後幫我確保的Dave以為他就此沒有老婆了。儘快的把我垂放下來,沒想到我安然無恙,就是左後膝被繩子磨得瘀青,頭盔也報廢了。

在墨西哥的El Potrero Chico救了我一命的頭盔

在墨西哥的El Potrero Chico救了我一命的頭盔

我相當沮喪,不是因為墜落,而是我覺得我犯了初學者的錯誤。繩子和身體的相對位置是先鋒者需要常常注意的,這樣墜落時才不會絆到繩子,才不會發生摔了個頭下腳上。但是之後我與幾個教練和朋友聊天,發現這些攀爬經年的攀岩者,也不是就沒發生過墜落時絆到繩子的意外。有時候bolt打的位置不好,攀岩者力竭頭腦一時沒跟上,或者是地形造成自己容易跟繩子牽扯不清(比如說爬裂隙),或是自己覺得下一個是大點,先抓到再調整位置還來得及等種種原因,讓繩子與身體的相對位置錯了。

當然翻了個頭下腳上未必代表人就會撞上東西,如果離地遙遠,岩壁的角度又極外傾,不管你怎麼墜落,整個人都會是掉到空氣中不會有事的,這也是為什麼很多運動攀登者不戴頭盔的緣故。但是請注意,這並不代表運動攀登=不需要戴頭盔。許多運動路線還是垂直或是近乎垂直的(難度也未必就簡單),有的運動路線也有許多突出來的東西(比如鐘乳石),這時候如果怕萬一,還是戴頭盔為妙。

那究竟該怎麼樣決定要不要戴頭盔呢?法律沒有規定攀岩者要不要戴頭盔,所以這基本上是個個人選擇,在考慮的時候,最簡單的方式是問自己,我們究竟為什麼戴頭盔?不外乎以下兩個原因:一、怕頭撞上東西;二、怕東西掉到頭上來。

攀爬的時候,頭撞上東西一般是墜落發生的時候,受到衝擊的可能是攀爬者,也可能是確保者。因此單段路段若不是足夠陡峭,又有外凸的岩石,我一般會戴頭盔。另外這還和你的確保者相關,如果確保者不懂得動態確保,有時候岩壁外傾的不夠,還是會讓你撞上岩壁,不可不慎。至於多繩段的路線,則都會戴頭盔。

技術性登山頭盔是必要裝備

技術性登山頭盔是必要裝備

可以掉到頭上來的東西很多,落石、落冰、掉的裝備是常見的,這也就是為什麼技術攀登高山的人都戴頭盔;攀爬的路線還新,岩質狀況還不是太穩定,或是上方有人在活動,也要戴頭盔。美國猶他州的一個運動攀岩區Maple Canyon,路線陡峭,但岩壁上的石頭可能脫落,確保者反而比先鋒者更需要戴頭盔。靠著優勝美地酋長岩的岩壁健行,也最好戴頭盔,要不然從上方三百公尺處掉下來的岩楔,可能就送了你的性命。

那我有沒有不戴頭盔的時候呢?還是有的,基本上是下列幾個情形,不過我似乎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攀爬的時間,都跟我的頭盔形影不離:

  1. Top Rope攀爬,而且確定上方不會有掉下來的東西時。
  2. 先鋒攀爬,岩壁外傾,我非常確定怎麼墜落都撞不到東西的時候。
  3. 有些off-width的路段,戴頭盔會卡住爬不過去,只好暫時除下頭盔,等該段爬完之後,再把頭盔戴上。

大牆故事─攀登錫安公園的大牆路線

錫安國家公園。

錫安國家公園。

待得大牆的基本練到某個階段了,該是時候把這些技巧用在真正的大牆路線上了,但是萬事具備、只欠東風,我的繩伴還是沒有著落。和Dave一起腦力激盪,列出可能人選,這個人需要懂得多繩距的系統,會傳攀,會人工攀,還要有爬大牆的企圖心。終於鎖定朋友Lauren,雖然她家離錫安公園有一段距離,但曾經在錫安爬過一兩條線,了解錫安的岩質和攀爬特性。果然她很開心地回覆,說有兩條線她已經想蠻久的了,一條是Prodigal Sun,另外一條則是Crack in the Cosmic Egg。我打蛇隨棍上,說「要不妳來兩趟,兩條都爬?」可惜她工作的空檔讓她只能湊出兩天的時間,只能爬一條線,而在那時Prodigal Sun也暫時禁止攀登,因為正值一種鷹類在該路線所在的砂岩牆上築巢孵育下一代的時候。大自然可不是只是人類的,為了怕打擾牠們的生態,攀岩者也暫時不能攀爬該砂岩牆上的所有路線。那麼就是Crack in the Cosmic Egg了。

在錫安國家公園練習大牆技巧。

在錫安國家公園練習大牆技巧。

筆者在路線Touchstone練習大牆攀登技巧。

筆者在路線Touchstone練習大牆攀登技巧。

我看了一下路線說明,在人工攀登的難度上,屬於C2+,這表示比初學者的路線稍微難一些。中間可能需要使用些極小、無法承受太大受力的保護裝備,但是承受人身的重量和輕微的墜落力道是沒有問題的。再仔細看還有兩小路段需要使用鉤子,鉤子有大、有小也有不同的形狀,根據地形,使用時把鉤子輕輕掛上,然後放上繩梯,踩著繩梯往上,等到過了該路段,就把鉤子收回裝備環上,不能當作攀登墜落時的保護裝備。如果攀爬路段有極多連續的鉤子路段,就會有極長的一段路是沒有保護的情況,會蠻可怕的。幸好這路線的鉤子路段只需要連續使用鉤子兩次。

月兒彎彎掛在岩牆上。

月兒彎彎掛在岩牆上。

我們沒有吊帳,路線上也沒有適合的平台可以過夜,於是我們決定先用繩子鋪好前四段的路,然後垂降回地面睡覺,隔天早上沿著鋪好的固定繩上升,再繼續攀登接下來的路段。在Lauren還沒來之前,我協同Dave先鋪第一段的固定繩。離地的前兩個動作就得使用鉤子,雖然接下來有一條裂隙,卻小到我只能放進很可疑的岩楔。剛離地是攀登者最需要全神貫注的了,因為墜落有碰地的危險,更何況在保護的情況很可疑的情況下,我有些緊張地繼續往上爬,但是確保的Dave比我更緊張。好不容易到了可以放進一個優良岩楔的地方,兩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三段都是極細的裂隙,第二段和第三段的難度是C2,第四段簡單些是C1。我先鋒C2的時候,連放了兩個大約是我小指頭的三分之一大小的岩楔,看它們與岩壁貼合地天衣無縫,我深吸了一口氣,就信任它們的力量,踩上繩梯了。果然只是自己嚇自己啊!當天順利地和Lauren架好到第四段的固定繩。

我和Lauren攀登錫安的大牆路線:Crack in the Cosmic Egg。

我和Lauren攀登錫安的大牆路線:Crack in the Cosmic Egg。

隔天我們起了個早,駕車進公園的時候,一個人影也沒有,只有野火雞大剌剌地在路中散步,但是車子一靠近也就咯咯咯地散去了,但卻有一個特大號的火雞硬是逗留在路的正中央,緩緩地靠近後,Lauren呵呵大笑掏出她的手機拍照,原來那不是特大號的火雞,是兩隻火雞正在辦事啊,真是對不起打擾了。

接下來的路段並不是特別難,也一直要到最後一段才會使用鉤子,可惜人工攀登相當耗時,我們到了最後一段的底部時,夜幕也即將落下。於是忍痛放棄最後一段的攀登,開始垂降下撤。在一段垂降上,繩子的一頭卡在一棵枝葉茂密的大樹後頭的縫裡,我和樹枝樹葉奮戰了好久,才滿頭大汗地抵達那該死的縫,左扯右扯仍然沒有撼動繩子分毫。突然眼前亮起一團綠光,什麼都看不見,原來岩壁底下的旅館有人正拿著雷射光筆對我們指指點點,拿我們的安全開玩笑,我氣急敗壞地豎起了我的中指,可惜他們看不到吧。良久以後,綠色雷射光才退去,我還是拉不出繩子,只好亮出小刀,斷尾求生。至少看到大概切掉的距離,估計不會影響下撤。

我和Lauren在黑夜中垂降,可恨居然有人用雷射筆對我們指指點點。

我和Lauren在黑夜中垂降,可恨居然有人用雷射筆對我們指指點點。

終於到了地面,背著一堆裝備往下走,白天時走上來已經不容易,現在黑漆漆地走下去更是找不到來時的路。加上要把這兩天用到的裝備都一起背下去,背包沈重到影響著走下坡路的平衡,果然在某一當兒一腳踩空,重力拉著背包拉著我往下倒去,在微弱的頭燈光線下,我赫然看到即將要栽進的仙人掌叢,說時遲那時快,努力地做了個轉體,整個人就栽進更下方的灌木叢了。一些細微的尖刺還是戳進了手掌和屁股外緣,但比起整個人栽進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大牆故事─野的動人心魄的錫安公園

錫安公園的野和壯闊讓人心動。

錫安公園的野和壯闊讓人心動。

2014年為了練習大牆攀登的基本,我在一月來到了美國猶他州的錫安國家公園(Zion National Park)。這是我第三次拜訪這座國家公園,前兩次拜訪時雖震攝於她的美,卻因為氣候和人潮等原因而來去匆匆。這次我從一月一直待到四月初,前兩個月份日照時間不長,日出前、日落後也讓人冷得哆嗦,是公園的淡季,但我卻因為公園的冷清以及珍惜能夠慵懶地領略冬陽的美好感覺,而深深地愛上這個地方。

冬季在錫安公園裡頭健行。

冬季在錫安公園裡頭健行。

猶他州可能是美國50個州裡頭我最喜歡的一州了。除了一些主要城市,是個非常荒涼的地方,一般大家提到的美國西南荒漠區,猶他州即為代表。氣候乾燥、綠意不多,但地理景觀卻是詭譎豐富。熾燄的橘紅色是這裡沈積砂岩的主色調,在長期的風化作用、冰雪反覆結冰消融、河水切割等因素的運作下,成就了廣大荒漠中座座各具特色的高塔,像凱旋門形狀的大石橋,聳立的大岩壁等令人咋舌的地標。但是這還是容易一目了然的,許多來猶他州的探險客則是來探索不是那麼容易就看得見,埋沒在底下的地理財富。

這些探險客沿著神秘的入口,垂降進入深深的峽谷,很多時候通道狹隘,也經常需要涉水或是泅泳,日光也不一定照射地進來。但是峽谷內的砂岩紋理和色彩鬼斧神工,整個探險的過程也神秘莫名。這個所謂「細峽谷」(Slot Canyon)的探險,是猶他州的招牌。但是探索細峽谷有其風險,第一水可能極寒,要謹防失溫;但最可怕的還是突來的水漲。因為岩石不吸水,就算遠處下雨,這些細峽谷的水位也會突然升高,而讓人滅頂。

錫安公園裡磚紅色的陡峭岩牆。

錫安公園裡磚紅色的陡峭岩牆。

而錫安公園在美國攀岩界的名聲,只有一個字可以形容:「野」。國家公園內的景觀道路也許人滿為患,但是從道路的兩旁沿著攀岩者踩出的若隱若現的小徑往上走幾步路,仙人掌、杜松樹馬上遮蔽了塵囂。這些小徑都不太好走,陡峭不說還因為沈積砂岩牆下鬆軟的紅色沙土,很容易讓人進兩步滑下一步,經常需要手腳並用。如果一個不小心絆倒了,落地的時候還得注意是否會落入仙人掌尖刺的陷阱。有些知名的攀登路線還需要涉水過河,水漲時就只能望牆興歎,水淺時又偏偏是水極冷的時候。當然攀登者得到的回饋是極為豐足的,終於到了岩壁根部,要不是一條條漂亮的裂隙,要不就是怎麼看也看不到頂,讓人興起攀登的雄心壯志的大岩壁。

錫安公園裡河水中的綠意。

錫安公園裡河水中的綠意。

除了接近岩壁的路徑野,岩壁的高度讓攀登者的心野,岩質本身也讓攀登活動野性十足。沈積砂岩並不是那麼強壯的岩石,在不同的沈積砂岩中只有部份幾種的砂岩的岩質足夠堅硬,讓攀岩者可以攀爬而不用過份擔心安全的問題。儘管如此,每次爬起來的時候,還是會覺得「沙沙」的。踩岩板(slab)的時候會覺得腳底下滑滑的,摩擦力不太足夠。爬幾條裂隙下來,用來纏手保護手背手指的白色膠布變成橘色的,衣服也蒙上了一層灰。如果下雨了,砂岩吸水之後會變軟,更是需要在放晴之後等待足夠時間,要不然扳落、踩掉手腳點不說,還有可能破壞了經典路線,變成眾矢之的。

等到四月旅遊旺季一到,就不能開私人的車進錫安公園,必須乘坐接駁車。

等到四月旅遊旺季一到,就不能開私人的車進錫安公園,必須乘坐接駁車。

安靜的錫安也是練路跑的好地方。我們露營的土路區是在錫安公園外大約8公里的小鎮邊,從露營區到錫安公園的路口就是我經常練跑的路段,我最喜歡從小鎮往錫安公園的方向跑,開始的時候只會看到鎮上零零落落的房子,還有一片既沒綠葉也沒有果實的蘋果園,接著可以看到蜿蜒的維琴河,以及河旁迎風招展的三角葉楊,慢慢地就開始精彩了,左邊驀地豎起一座砂岩大牆,右邊連續的砂岩牆強勢地映入眼簾,真不知道目光要放在哪裡是好?有時,日光反射著砂岩牆淺白的部份,讓人睜不開眼;有時,砂岩牆上方掛著一輪明月,它的聲勢不再咄咄逼人。但我最愛的還是接近黃昏、且當日雲層籠罩的時候,那時候的光線啊,有紅、橙、橘、藍、紫等眾多色彩,而砂岩牆在這樣的光彩下紅得像是一把火在燒似的,西遊記裡頭的火焰山也就不過是這樣吧?斑斕的雲彩雖也極美,卻不搶戲,把砂岩牆烘托地令人心醉。雖然知道只是近黃昏,但那時常衷心希望好時光能維持的久些呢!

錫安岩壁在水中的倒影。

錫安岩壁在水中的倒影。

大牆故事─Washington Column撤退之後的檢討

Zion國家公園的大牆路線是有名的。

Zion國家公園的大牆路線是有名的。

經過首次嘗試攀登大牆路線Washington Column的挫敗之後,我定下心來檢討,究竟哪些環節出錯了?

1. 繩伴不能勉強;我一直視Dave為當然繩伴,儘管他曾經告訴我大牆攀登不是他喜歡的菜,我卻沒有聽到心裡去,本著他是我另一半應該要支持我的心理而沒有打算另找繩伴,而他也似乎有著他是我的另一半,「應該」要支持我的想法,就算不是很情願,也偶爾勉強著配合我練習,最後也還是跟著我一起去爬Washington Column。

當時雖然事情一直有在往前推動,但是繩伴關係上的隔閡其實很容易就可以感受出來,我於是不太好意思過份凹他陪我練習,佔去他攀登的時間,導致自己練習的不夠到位,無能處理攀登時的小狀況。一起攀登Washington Column的時候我經驗太嫩,而他不想攀登,結果就是遇到一點點小挫折就立即往撤退這個結論跑。

2. 對於該學的知識沒有精準的認識;最近看到一本書上寫著big wall climbing is not rock climbing(大牆攀登不是攀岩),經過幾次攀登大牆的經驗後,我現在可以領會到這句話的意義了,但是那時認為人工攀登就是可以使用各種工具和手段上升,應該是很簡單的東西,大牆攀登的系統也不是特別的複雜,就沒有很徹底的去了解大牆攀登究竟要求攀登者有什麼樣的能力。掉以輕心,加上不好意思佔去Dave太多的時間,就沒有把步驟練熟、細節搞順,結果就是真正攀爬的時候才發現問題重重。

整理練習人工攀登的裝備。

整理練習人工攀登的裝備。

結論就是我必須另找和我目標一致的繩伴,以及把大牆攀登需要的各各環節練熟。Dave也表示他願意支持我的練習,他只是對爬大牆興致索然罷了,爬大牆對他來說要付出的代價超過享受的樂趣了。

攀登Washington Column是2013年六月的事,我們下半年都已經有其他的攀登計畫,只好把大牆夢推到2014年。展開練習之前,我繼續尋找更加系統化的學習資料。其實真找起來,資料還不少,那時候關於攀登大牆的書籍美國可以找到三本:John Long & John Middendorf的How to Climb:Big Walls、Jared Ogden的Big Wall Climbing: Elite Technique;Chris McNamara的How to Big Wall Climb。網路上資料也不少。不過前兩本書籍有斷層不利初學者,網路資料則凌亂。我還是閱讀McNamara寫的How to Big Wall Climb最有感覺,基本上照著書籍提供的練習步驟來操作。

錫安公園到處都是令人垂涎的大岩壁。

錫安公園到處都是令人垂涎的大岩壁。

2014年一月到四月初我花了大把的時間在錫安國家公園練習。錫安國家公園是美國優勝美地外另一個攀登大牆的好地點。優勝美地的大牆攀登環境是沒話說的,陽光好、氣氛佳、有森林有瀑布、岩質堅硬更是讓人放心,卻也因為如此在攀登旺季的時候連爬個大牆線都要排隊。錫安公園則不然,除了一、兩條極為受歡迎的大牆線,其餘的路線都相當安靜,讓攀登者可以專心致志地體會攀登,也可以不受打擾地沐浴在自然環境中。巧得是這兩處的攀登最佳季節也恰恰好錯開,攀岩者也不用因為選擇而陷入兩難。

準備好練習人工攀登。

準備好練習人工攀登。

我選擇這裡倒不是看上它的大牆環境,畢竟練習的時候,只需要找適合的十五、二十公尺的路線即可,而是這裡地處美國西南隅,在冬季還算溫暖,只要照得到太陽就可以很舒服的在戶外活動。而這裡的旅遊人潮要等到三月才開始熱起來,一二月的時候我真有著整個國家公園都是我們私人的後院的感覺。

健行上Angles Landing,錫安公園的景致一覽無遺。

健行上Angles Landing,錫安公園的景致一覽無遺。

那段日子裡,我們將我們的露營車停在公園外的土路上,冬季的早晨還是極冷,先燒杯熱咖啡啜飲著,等到日頭昇高了,再進入公園練習。我也總是到同一區域,往往在同一條路線上重複練習,每次練習的時候就加入一個新的元素。一條路線爬個十次八次算是平常的。慢慢地速度也增快了,系統也純熟了。自信心也增加了。

利用錫安公園的連續裂隙練習人工攀登。

利用錫安公園的連續裂隙練習人工攀登。

熟練踩繩梯的動作,期許最高的效率。

熟練踩繩梯的動作,期許最高的效率。

我的露營車生活─Magic大功告成

Magic,我的家!

Magic,我的家!

臥室、辦公室、廚房都完成之後,剩下的就是細節了。比如說屋頂上開個口裝個抽風扇,油煙太大或者是天氣太熱需要調節氣溫的時候用。兩個座位後頭安裝窗簾,地上鋪上淺色的木頭地板得到空間開闊的錯覺。購買零件安裝在乘客的座位底下,讓乘客座椅可以旋轉,不但有效利用該個座椅,也增加了生活空間。

頭頂的通風扇兼電扇。

頭頂的通風扇兼電扇。

很多人問我那浴室廁所呢?Magic上沒有浴室也沒有廁所。我們的確有密封的塑膠罐當作夜壺,來應付小號的問題,尤其是在晚上睡覺的時候。大號則去營地或者是商場、超市等的廁所解決,因為我們經常自己煮、不亂吃東西、也注意衛生,大號的時間頗為固定,極少遇到鬧肚子急著找廁所的情況。若是在荒郊野外,我們也有金屬小鏟子,可以挖貓洞掩埋排遺。

至於洗澡,美國的氣候非常乾燥,其實不需要天天洗澡,我們一般都四五天才洗一次澡。攀岩館、運動中心、游泳池、較高級的露營區等地方,都會有洗澡間,一次洗澡每人花費四到六元美金不等。髒衣服累積到一定的數量,則到投幣洗衣店洗滌烘乾。補充飲水可以到戶外店、露營區、或者是某些加油站,許多加油站或者是營區找得到賣瓦斯的地方。

Magic可以裝很多東西,裝備攤在地上的時候,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這麼多東西收拾進車裡了。

Magic可以裝很多東西,裝備攤在地上的時候,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這麼多東西收拾進車裡了。

為了住到露營車上,當初賣掉、捐掉、丟掉不少東西,基本上來說就只留下真正會用到的東西。比如說餐具只留下兩份,鍋瓢也只留下兩三個。捐掉了大量的書籍、傢俱、裝飾品,現在看書一般偏好閱讀電子書,衣服也只留下三四套(我朋友說看照片找我,只需要認衣服不需要認臉)。結果這幾年生活下來,也沒有買什麼新的東西,可見一般生活上根本不需要太多東西呢!

住在Magic上倒是讓我對使用水電的量上,培養出敏感度。美國許多攀岩區、露營區在沙漠地帶,沒有飲水的水源,如果帶進去的水用完了,就要出來補給,單程開個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的,不但耗時間也耗汽油。吃喝下去的水不好省,也不能省,但其實吃喝也不是最耗水的地方,最耗水的是洗滌。於是我們學會怎麼使用最少的水量來洗碗,尤其是在補給飲水極為不方便的地方,更要嚴格執行。還記得有一次隔了很久才有機會到朋友家作客,在他們的廚房一打開水龍頭,水就嘩嘩的流下來,還把我嚇了好大一跳呢。

在Magic研究攀岩區的guidebook。

在Magic研究攀岩區的guidebook。

電量上因為攀岩者通常造訪的地方都是陽光普照的地方,大部分的時候不是個大問題,但有一次去錫安國家公園(Zion National Park)沒有注意儀表上的殘餘電量顯示,差點把電池的蓄電量用完,還記得那時候車上的電燈一直在閃爍,我們才發現情況不對。錫安公園中的一條公路沿著峽谷蜿蜒,兩旁都是數百公尺的岩牆,峽谷很細,太陽打著地面的時光短暫,車子不管停在哪裡都很難充到足夠的電,哪一陣子我們就只得上圖書館或者花錢到咖啡廳裡用電腦,用館裡店裡的插座充電,因為電腦是Magic裡頭用電量最高的電子設備。

有時候朋友也會來我家玩!

有時候朋友也會來我家玩!

沐浴在夕陽下的Magic。

沐浴在夕陽下的Magic。

一些小地方習慣了之後,我對於住在露營車上的生活可說是滿意的不得了,也許對於某些人來說日子單純到近乎無聊,但是我除了讀書、攀登以外說實在也沒什麼娛樂,露營車正滿足我的需求。此外家裡的陳設簡單,不需要怎麼整理,也不怕找不到東西。衣服就那麼幾件,抓到哪一件就穿哪一件,也不需要費心搭配。各式機能應有盡有,而且話說回來我家雖小,但是院子很大,也不用花心思整理,院子的景色看膩了,立即就可以拍馬換個院子,豪氣的很。住在路上,也很難錯過一天當中最美麗的日出和黃昏,夜晚也可以看著星光入眠。夫復何求。哪一天真想「定」下來,那就找個地方,不用拘泥。不過我知道就算哪一天定居在某一個地方,一定也會留著Magic,抱持說走就走的機動性。

Page 10 of 21« First...«8910111213»20...Last »

台灣女孩. Chick From Taiwan

我是本站的作者,易思婷,土生土長的台灣女孩。在台灣,朋友大多叫我小Po,在美國,小名婷婷倒是被叫得比較響。從競爭激烈的台灣教育體系,到美國博士班的歷練,二十多年的學校生涯,一點都沒有馴服、反倒是磨亮了我的冒險本質。我有夢想,築夢踏實:這一輩子,我要活得有聲有色。而這個網站,記錄我的求知和探險,是個累積快樂的地方。「台灣女孩」的臉書粉絲頁

《睡在懸崖上的人》新版

這是我的第一本書,2012年出版,在2017年能夠再版,實在是非常開心。五年後再看這本書,自然覺得當年文字青澀,但是情感很真,故事誠實,而裡頭描寫到我相信的原則依舊不變。推薦給大家。在博客來購買本書。

《我的露營車探險》

2016年11月出版的《我的露營車探險》講述了我和先生Dave Anderson,四年多來住在親手打造的露營車Magic,遊遍美西絕美荒野的故事和領悟。只要學會分辨「想要」與「需要」,「天地為家」便是生活,不是夢想。在博客來購買本書。本書影片

《傳統攀登》

2014年7月出版。我的第二本攀岩工具書,也是中文世界第一本針對該主題的專書。從淺入深系統化地講解傳攀:置放岩楔、架設固定點、多繩距攀登、自我救援等。每個主題下,說明該主題的理論基礎,再示範目前主流的一種到多種作法。在博客來購書。

《一攀就上手》

2013年10月出版的《一攀就上手!基礎攀岩一次就學會》是我撰寫的第一本攀岩工具書,從基本知識到技巧、裝備添購與下撤。希望藉由此書帶領初學者系統化的進入攀岩的殿堂。在博客來購書。

《睡在懸崖上的人》

這本《睡在懸崖上的人》是我在 2012 年 7 月出版的書籍。副標很長「從博士生到在大垃圾箱撿拾過期食物,我不是墜落,我是攀上了夢想的高峰」,不過它倒是挺誠實地告訴讀者,這本書究竟要說些什麼。本書影片。在博客來購買本書。簡體中文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