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的語聲,攀登南美皮里達斯大牆

很高興地確定了2015年初的攀登計畫,Dave、Jared Spaulding、Matt Hartman、以及我要去智利的Patagonia山區的Avellano Towers Region嘗試新路線的攀登。參見Jared Spaulding的文章:It Begins Again…

第一次遇到Dave是在2009年二月的時候,那時我參加NOLS的Rock Climbing Seminar,這八天的課程是培訓並且考核想要教攀岩課程的NOLS講師。那時候Dave是講師群的領導。晚上在營火旁聊天的時候,問起大家接下來的計畫,他接下來馬上就要去阿根廷嘗試一條新線路,隊員有三人,其中一個是Jared Spaulding,也是我最初學習傳攀的老師!關於那次攀登,可以參見Climbing網站上的文章:Big New Routes in Isolated Argentinean Valley

那時的我只覺好欽佩啊,沒想到後來Dave成為親密伴侶,這次居然還有機會和我的兩位老師一起組隊攀登,一定要加油啊!

關於2015年的計畫,除了興奮我還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不過這裡想要跟大家分享Dave和Jared為他們2009年的攀登寫的報告和心得。我簡單翻譯了,翻得不好還請見諒啊!

Photo: Josh Beckner

Photo: Josh Beckner

Dave送給American Alpine Journal的文章:(可以看到行程簡述)

皮里達斯山谷,右皮里達斯山,暗夜的語聲

2008年Josh Beckner在南美攀登並且探勘的時候,無意間看到遠處的大花崗岩壁,估計位置應在特比歐(Rio Turbio)河川上游,遙遠荒僻的皮里達斯山谷。2009年的2月26日,Josh Beckner、Jared Spaulding、和我三人坐船渡過Lago Puelo,並僱用當地的牧民牽馬,將我們的攀登裝備往山谷深處推進20英里。幾天下來晴朗的天氣幾乎沒把我們烤焦,終於我們將裝備卸置於特比歐河以及Turbio Quatro River的會合處。隔天早上,三個加拿大的攀登者,Paul McSorely、Will Stanhope、以及Andrew Querner,從皮里達斯山谷出來,路經我們的紮營處,喚醒了我們。他們說,當地的阿根廷攀登者已經開發了一條進入山谷的路徑,也建立了一些路線。他們也才剛爬完一些新路線,並告訴我們,右側的山峰(暫稱為右皮里達斯山)上看起來有一條顯著的路線該能登頂,卻還沒有人嘗試過。

儘管之前已經至少有兩群攀登團體進入了皮里達斯山谷,接下來的一個禮拜,我們還是得用開山刀從像竹子一般的繁密cana colihue綠林間,一路披荊斬棘地慢慢地把我們的裝備運進山谷。為了到達右皮里達斯山的山腳,在3月9日,我們大約上升五百米,經過許多第五級以上(包括5.11的難度)的攀岩路段,以及很陡的雪坡。一到了山腳下,第一段攀登是一段乾淨的內角,也是路線的難關路段。之後我們沿著山左側的一系列的裂隙系統往上攀升。這些裂隙系統結束後,以一段簡短的鐘擺路段,把路線銜接到個手掌裂隙以及另一個內角系統。氣溫溫暖,加上太陽直照,幾乎把我們的能量擠乾,爬繩的第三人也必須拖曳更多的飲水。

距離山頂還有大概四個繩段的時候,夜幕低垂。我們只好在三個人勉強坐得住的小小平台上露宿一晚。登頂後,我們先從南面垂降一個繩段,然後繞回北面,繼續下攀第四級至第五級的斷續斜岩面,最後垂降過雪坡,於六個小時之後回到我們的最高營地。大致上來說從出發到登頂,需要用繩保護上爬的路段,總共大約有七百二十米(其中包括一些橫渡路段),至於到底那一點才是右皮里達斯山的真正山腳處,則很難說。根據我們的高度計,估計該山的垂直攀登高度至少有五百米。岩壁的岩質屬於細緻的花崗岩,其包含許多裂隙系統,裂隙大部分是指尖到手掌的寬度。我們將路線命名為Voces en la Noche(暗夜的語聲,V 5.11 A0),來紀念攀登過程中聽到的話語聲,不過該些聲響恐怕只是山谷中數以百計的瀑布的空谷回聲。

健行出山時大雨滂沱,河川變得險惡,為了過河,只好設置了太洛伊系統(Tyrolean)。回到了基地營,我們將所有的裝備都裝進充氣船上,自己克難地砍樹做了幾個划槳,順著特比歐河漂流到Lago Puelo,完成了十七天的旅程。

Dave Anderson leading the crux 5.11  pitch

Photo: Josh Beckner

Jared刊載NOLS Leaders期刊的文章(較多故事性的描述和心情的抒發)

暗夜的語聲(Voches en la Noche  – 註:這是他們為首攀路線的命名)

懸掛在三個塞子組成的固定點上,我暫棲在第十七個繩段的頂端,腳下的石塊不時地晃動著,只得時時輕輕地踢踏著腳步以求心安。Josh在下方的某處沿著固定繩往上爬;Dave比劃著下一個繩段,問我說,「你要這一段嗎?」我懷疑地看著眼前五公尺平滑、無法保護的岩面,以及接下來不知道是否有裂隙的內角。

「呃,還是你來吧!」我遲疑的語聲帶著嗚咽。

「好吧,走一步算一步。」

我交給他保護的裝備,設定好確保。他往右平移了一步,在高處置放了一個支點來屏障確保點。他的動作謹慎而虛弱,最後轉身抓住了固定點,說:「我看我們應該鐘擺過這一段。」

「太好了」,我鬆了一口氣,我不用再擔心著他墜落到我下方,然後我們需要帶著傷者Dave連續垂降十七個繩段了。我拉緊繩子,將Dave輕輕往下放,他往後拉身,增加速度和勁道,往前方的未知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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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e的擺盪,也只不過為這個漫長旅途的計畫與執行中產生的諸多變數,輕添一筆。早先是這樣的,「那兒有人爬過嗎?」「徒步到起攀處的路程困難嗎?」接著的問題是,「誰要去?」「我們有足夠的隊員嗎?」很快地,情況變成,「我們有足夠經費嗎?」最後,就是每個攀登者在攀爬著未知的大岩壁時,總是不知道前方是驚濤駭浪還是峰迴路轉。對我而言,在離家遙遠的陌生岩壁上的首攀,是巨大無比的未知。面對這樣的挑戰,我還是菜鳥一隻,我只知道不管結果如何,都是無與倫比的冒險經驗。冒險不就是往未知進發?

還記得2008年的六月,我在美國戶外領導學校(NOLS)位於懷俄明州蘭德鎮(Lander)的洛磯山分校的走廊上遇到Josh。他問我:「怎麼樣,明春到特比歐山谷(Turbio Valley)?」我知道那地方在巴塔哥尼亞南部,也知道他幾個月前曾到哪兒探偵過,他想回到當地,攀爬山谷深處當地人諱談莫深的山峰─皮里達斯山Cerro Piritas。

當我回答「算我一份」時,手上投注的骰子即在那刻擲出。

Josh和我討論著我們還需要更多的夥伴,詭異的是,驀地大家的工作、博士論文、手頭上的拮据都組織起來,阻撓著他們的參與。Josh福至心靈問道,「Dave Anderson怎麼樣?」我才剛和Dave在紅岩谷一起教課,我在蘭德,他也在蘭德,好,我會問他。

我把我的想法對Dave提起,他支支吾吾的,說些什麼,「他的貓得託人照顧」,「他的小腿肌肉斷了」,「會錯過他最喜歡的電視節目」等。我認真地考慮他的言語,咦?他沒有養貓,肌肉只能受傷可不會斷,而且我很確定他根本就沒有電視,更遑論心愛的電視節目了。我知道他會是我們隊伍的一員了。成員確定後,三個人瘋狂地寫企劃、到處宣傳和募款,終於即時籌措到足夠的經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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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多月後,Dave把沉睡的我搖醒,「他們快要把馬匹準備好了。」

「幾點了?」我對著Josh咕噥著。

「七點十五。」

我慢慢地將身體挪出帳篷的小圓門,帳篷頂已經被昨夜的露水給浸濕了。我顫抖著把腳滑進鞋裡,至少還要兩個小時,陽光才有可能照進那個深且寬的山谷,帶給我們期盼的熱度呢!

我們在阿根廷巴里洛初(Bariloche)南方三小時的Lago Puelo 國家公園,等著牧人可洛洛(Conono)。可洛洛住在這山谷中,偶爾為攀登者以及徒步者簽馬,來賺取額外的收入。我們當天的打算是徒步十八英里到Turbio河分叉的地方,那兒它的支流之一,特比歐支流四號(Turbio IV),會切穿另一個山谷。沿著該個山谷繼續往上,我們就可以找到皮里達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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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sh,有人在說話。」我低聲說道。這已經是連續第二天的早上,我被不想聽到的聲音喚醒了。

「呃?」

「有人,有人在那兒。」我往外指著,那時我昏昏沉沉地,真希望自己只是在做夢。三個人的身影愈來愈大,終於站在我們帳篷的外面。「哈囉,」我漫不經心地打著招呼,Josh也探頭出來。

「Paul?」Josh不可置信地叫著。他看著上個攀登季才結識的友人,遲疑著不知道該不該問這個不速之客,關鍵性的下一個問題,「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我們今天就要泛舟出山了」,這個來自加拿大的攀登者回答,「我們已經在這裡十六天了。」

「你們去哪兒了?」Josh壓抑著他的語氣,盡量裝作若無其事。我屏氣凝神等著他們的答案,一邊想是不是該把Dave叫醒。

「皮里達斯山。」

就這樣,我們這趟行程唯一確定的東西,硬生生地被丟近河裡。一位當地的嚮導,把當地的資料把守地好緊,等到自己已經成功地登頂了皮里達斯山,才讓他的加拿大朋友去爬。我們盡最大的努力,還是對這些消息一無所知,儘管該座山的首登已然化作泡影,我們仍然決定繼續向前,找一條新的路線攀登到該座山的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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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十天,揮別了我的三十一歲生日,又經歷了許多第四、第五級的往起攀點邁進的前奏攀登,我們終於立足在一道乾淨、爽利、灰白的花崗岩大牆下,凝視著一道細小的裂隙以及開放式的內角系統,往天際線飆去而不知所終。我們決定把攀登切割成段落,兩個人輪流先鋒段落中的繩段,第三個人則背負著剩餘的裝備,沿著跟攀者帶上架好的固定繩,爬繩上升。

「我看我先來吧」,Dave在我們都立足在大牆上,懷疑著此路通不通的時候說出了這句話。「如果你們兩個都沒有意願,我願意當開路先鋒。」Josh和我點頭同意,然後兩人以剪刀、石頭、布來決定誰爬繩。我輸了,Josh隨即轉身確保Dave。

下午的大部分光陰,Dave和Josh輪流先鋒,我則一直在爬繩。裂隙系統結束了,我們鐘擺到岩面另一頭一道直開的手掌裂隙,唉,那是我「爬」過最好的手掌裂隙了。快到黃昏時,我們抵達一道平台,Dave和我交換角色。

我先鋒的第二繩段才爬了二十多公尺,太陽就眼看要西沉了。我往右移動尋找通路,想要抵達把上方岩壁一分為二的裂處。卻只看到無法保護的駭人岩面,「運氣不好」,我自語著。決定繼續往上。接下來的七、八公尺,是我有史以來先鋒過最好、最完美、最抓得住的手指裂隙。裂隙快結束前,我的腳在才放的藍色TCU(註:Metolius一個小號的機械岩塞)上輕貼著岩隙,往左上可以抓到的是個很固實的外角。外角的手感很好,爬這個外角沒有問題,但當我繼續往前望去,接下來的三公尺的路段,卻讓我的胃開始翻滾:那可是一攤鬆動的亂石呢。我將身子撐上剛抓到的外角,心裡一邊想著我該怎麼過去,一邊還嘀咕著屆時要怎麼做,才不會讓繩子搗下這堆凌亂的牌局,把三十幾公尺下方的Josh和Dave砸個頭顱開花。我躡手躡足地過了平台,抵達了另一條裂隙的下方,喔不,是兩條裂隙,一條纖細,一條由內往外綻開。我咕咚地放進兩個岩塞,一個粉紅色的tri-cam,以及一個藍色的camalot,才終於朝漫起的夜幕叫去:「確保解除!」Josh輕巧地走過那亂石平台,只弄鬆一塊籃球大小的落石。在Josh大叫「落石」聲中,Dave技巧地躲開致命的攻擊。

三人重新聚首在亂石平台上,Josh向右開始他的先鋒,我跟攀,然後先鋒下一個繩段,在光線相當微暗的情況下,我試著把一個機械塞放進眼前的裂隙,「呃,這暗暗的東西不是裂隙,是青苔,這麼暗什麼鬼都看不到。」我嘲笑我自己,然後慢慢地倒攀回平台上,扭亮了頭燈。

Josh指著右下方的兩個平台,徵詢著「不如垂降到那裡,露宿一晚?」我們點點頭同意。一個小時之後,我們就連接在六個塞子架的固定點上,就著鹹鹹的油鹽餅乾,啜飲著珍貴的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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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美麗的日出將它的耀眼光彩滿滿地塗抹在安地斯山脈,以及無雲的藍天上時,Dave問道:「誰要為今天的攀登揭開序幕?」沒有人願意脫下暖暖的襪子,把自己的雙腳塞進冰冷的,狹窄的,令人痛楚的攀岩鞋中。「是不是猜拳決勝負?」「還是玩單雙吧?」我建議著,他們也點頭同意。「好,數到三,出一個手指或不出手指,一、二、三、出。」我四下環顧,看到他們的兩個拳頭,「操,好吧,把裝備給我」。我想這是還帳的時候了,我一邊準備著裝備,一邊聽著Dave和Josh剪刀、石頭、布來決定誰跟攀,誰爬繩。Josh「贏」了,他爬繩。

離開平台之前,我喝了一口水嚥下當作早餐的濃稠能量膠,平撐、貼踩、在晨光閃耀中,將手腳塞進漂亮的手掌裂隙中,悠悠上升。翻過一個小天花板後,終於抵達原先瞄準的裂處,我頓了一頓,Josh大喊的聲音傳來,「那邊的情況看起來怎麼樣?」

「啊,有一個很大的煙囪,或者是一條手掌抑或手指大小的裂隙。」

「接下來呢?」

「什麼都沒有」我回應著,意指裂隙綻開之後的空白。他們兩人靜默了好一會兒。

「Dave說他要『那』個繩段」,Josh往上大聲喊話。

「太棒了,我站的這裡正是適合確保的平台」,我放進兩個機械塞和tri-cams,即往下喊道:「解除確保」。

我把Dave確保上來,他先是往煙囪行去,寬敞的通道中偶有仰角的動作。他一下外撐、一下塞擠著,只差毫釐地往上越過了一堆亂石,而沒有撼動亂石。在一個漂亮的外角地形上,他找到小小的確保地盤,我跟攀到Dave身邊,為Josh架設好固定繩。

「你要這一段嗎?」Dave比劃著下一個繩段,問著我說。我懷疑地看著眼前五公尺平滑、無法保護的岩面,以及接下來不知道是否有裂隙的內角。

「呃,還是你來吧!」我遲疑的語聲帶著嗚咽。

「好吧,走一步算一步。」

我交給他保護的裝備,設定好確保。他往右平移了一步,在高處置放了一個支點來屏障確保點。他的動作謹慎而虛弱,最後轉身抓住了固定點,說:「我看我們應該鐘擺過這一段。」

「太好了」,我鬆了一口氣,我不用再擔心著他墜落到我下方,然後我們需要帶著傷者Dave連續垂降十七個繩段了。我拉緊繩子,將Dave輕輕往下放,他往後拉身,增加速度和勁道,大幅度地往前方盪去。在他的身形穩定下來之後,等待著的是將近二十米的美麗絕倫、手感優良的手指裂隙。

在跟攀那段裂隙的時候,我馬上就對我的膽怯後悔了,我怎麼把這麼漂亮的攀登拱手讓人?結束了該個繩段,只離山頂不到三十米了,我給Dave一個high five讚賞他的漂亮攀登以及他在手指裂隙結束後,還得在清晨的清冽繼續爬過驚悚的困難岩面。我沿著亂石嶙循的山溝往上爬,抵達了山頂稜線。我把繩環繞在一塊大石上,在確保Dave時,欣賞著眼前展開的安地斯山脈的山色。很快地我們三個人沿著山脊往最高點前進,讚賞著湛藍的天色,這可是巴塔哥尼亞罕見的藍啊。一會兒,我喃喃唸著我的登頂心語:「嗯,我們完成一半了,山頂才真是最好的折返所在啊。」

 

攀登前的思考,關於安全的一些建議

尖子山的山難,餘波盪漾,除了震動以外,還活躍在登山界的我們能作些什麼呢?突然想到我在《一攀就上手》的第一章,曾經談過開始從事這項運動的準備。也許不是很周全,但是應該分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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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岩的風險

在介紹各地攀岩路線的指南書、教導攀岩技巧和知識的教學書籍裡頭、以及許多室內攀岩場地都會貼有標語,再三提醒攀岩者:「攀岩是危險的,有可能因為不當的從事方式而導致生命的喪失或者是遭到嚴重的傷害。」本書也要以這句話來提醒您,這不是危言聳聽。攀岩者需要正視攀岩的風險,進而有擔當的為自己以及為夥伴的安危負責任。

一、風險與後果

前文有提到,自由攀登是攀岩者利用自己身體的力量在岩壁上往上爬,至於裝備和因應而生的系統,都是為了保障攀岩者的安全所使用。每一種活動,都有其風險,而從事活動的人需要評估自己是否能夠承擔這樣的風險,來決定是否從事該項活動,若決定從事,則根據願意承擔的風險程度,來決定使用保護措施的程度。

攀爬在垂直的岩壁上,若是徒手攀登,人愈爬愈高,萬一摔下來在途中撞擊到東西或者是跌落地面,非常有可能會受傷或者是死亡。會不會墜落的機率,可能要從攀登者的能力和攀登路線的難度來看,此外也要考慮攀登途中,岩質破碎或者是岩塊鬆動會增加墜落的機率,也就是說路線愈難、岩質愈差的情況下,風險愈大。因為攀岩失誤的後果很大。風險大、後果大、兩大加起來,絕大部分的攀岩者攀登的時候就一定會使用保護措施。

當然,有些人會選擇不使用保護措施而獨攀,這些人很清楚地了解到,失手墜落的結果非死即傷。通常獨攀者不會選擇挑戰極限的路線,也就是對他們來說,雖然後果很高,但是墜落的風險低,獨攀帶給這些人的滿足,並不是在挑戰攀岩路線難度的推高。

有風險與後果的觀念之後,攀登者可以在攀爬路線的時候評估,自己願意承擔的風險程度,如果風險超過自己願意承擔的範圍,而決定不去挑戰某條路線也是非常聰明的決定。

二、主觀與客觀障礙

在戶外的世界中,需要克服和評估的有所謂主觀的障礙和客觀的障礙。客觀的障礙比較單純,比如說氣候、落石、落冰、雪崩、冰川上的裂隙、當地的毒禽猛獸、湍急的河流等,主觀的障礙則是和人的決定相關,比如說有沒有正確地使用裝備,是不是蒐集了客觀的條件資料而做出妥善的「進、退」的決定,是不是因為逞強或者是恐懼而做出不客觀的決定,還是因為疲累而阻礙了做出客觀判斷的能力。

如果不是在高山裡頭從事技術性的岩攀,一般來說攀岩者的客觀障礙頗為單純,基本上要注意攀爬的地點是否容易出現落石,以及上方是否有其他攀登者,因為上方的攀登者可能會不小心弄掉裝備、或者是弄鬆石塊而砸到人。如果是攀爬運動路線使用前人釘在路線上的錨栓當作保護支點,或在攀登途中或路線終點使用已在岩壁上的固定點(fixed anchors),則需要觀察該些錨栓是否有鏽蝕或者是鬆動的情形。

攀岩的主觀障礙則有許多,比如說和一群人攀岩,莫名地給自己需要表現傑出的壓力。或者是明明自己的能力還不到那裡,卻因為面子而過份挑戰自己的極限。也可能是隨便挑選為自己確保的繩伴,又或者沒有學習好正確確保的知識,而站錯了地方,沒有正確地確保等。也可能是攀岩者和確保者的溝通不良,像是沒有溝通清楚就開始起爬,等到離地太遠,想要正確地溝通卻因為兩人間的距離太遠,喊來喊去得不到共識等等。

攀岩意外,比較少是因為裝備失靈,或者是在錯誤的時間出現在不應該出現的地方的不幸。主觀障礙是大部分的攀岩意外的肇因。換個角度來看,也就是說保障攀岩安全的第一線,其實都在參與攀岩活動者的頭腦裡頭。

建議大家可以多多閱讀過去攀岩意外的事件簿,看看其他人都是在哪一個判斷點上出了失誤,那麼就可以以他山之石來攻錯,避免自己也犯了同一個錯誤。另外攀岩界流行的一句話為「相信你的直覺」,如果今天感覺不良好,不需要因為面子而逞強攀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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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意外的發生點

意外容易發生的兩個點,第一在「你不知道的不知道」,第二則是在「太知道了,反而掉以輕心。」

在踏入攀岩這一領域的時候,我知道我不知道的東西太多,所以一方面上專業的課程,另一方面則努力地閱讀書籍來進修,以避免冒上我不知道的風險。加上膽子小,在有新的挑戰性的路線上,總是跟著比較有經驗的前輩去攀登,所以我倒還沒有在「不知道的不知道」這一部份吃了虧。但是攀岩久了之後,雖然我知道託大的危機,偏偏還是在「太知道了,反而掉以輕心」上曾經掉以輕心,幸好運氣算是不錯,有驚無險,沒有花更高的代價來學習教訓。

我記得剛開始攀岩不久,就在第二次攀岩旅行的時候,到了美國內華達州的紅岩谷。那時候看著紅色的砂岩,漂亮的紋理,晴朗的陽光,真是興奮地不得了。一邊和繩伴絮絮叨叨地聊天,一邊穿著吊帶,就開始攀登了。很順利地無墜落、無休息地到了頂,要朋友把繩拉緊,然後放我下來。在下來的過程中,我聽到一陣撕膠布的聲音,低頭一看,哇,我怎麼沒有把吊帶的扣環扣好?

我穿著的吊帶在腰帶的設計上,有一條魔鬼氈讓我可以把腰圍的大小先固定住,然後再把腰帶上的扣環扣好。魔鬼氈只是為了讓人易於扣扣環,但是真正的安全保障依舊是在扣環上。那時候一邊聊天一邊穿吊帶,上了魔鬼氈,腰帶不會鬆脫,不知怎麼地就沒有把扣環好好扣上,朋友也沒有特別注意。等到下降時一看,才發現乖乖不得了,那時全身的重量都在腰帶上,腰帶愈來愈鬆,我只好用手牢牢地抓緊扣環處,一邊禱告,幸好路線沒有很長,我很快地就回到地面了。剛站穩腳步,我回頭思量,萬一在我攀登的過程中,我墜落了,那麼我就會一頭栽到地面上了,真是令人不寒而慄。

穿著吊帶可以說是攀岩的第一課,是最最基本的,怎麼會犯錯呢?可是我們從小到大穿衣服也習慣了,忙中還是會有錯,衣服穿反了,襪子配錯了,只是這樣的錯誤笑笑也就罷了,後果不嚴重。可是攀岩的吊帶沒穿好,後果可是很嚴重的。在攀登者穿吊帶,打八字結的時候,還是讓他專心一致吧,有什麼話要說,什麼笑話要分享,都可以再等一等。攀登者離開地面之前,攀登者和確保者也還是要再互相確認一次,對方在裝備上的準備都無偏差才起攀才好。

我另外一個疏忽則是在首登中國的喀麥隆山,垂降下撤的途中發生的。其實攀登者如果能夠輕鬆地走下山,是寧願不要垂降下山的。因為垂降途中發生的意外,佔攀岩意外的多數。第一,垂降之前,攀登者可能已經因為前面的攀登造成體力和精神的疲乏,這時候特別容易失誤;第二,一旦開始垂降之後,就沒有機會再修正系統了,也就是說固定點要是有什麼問題也只能徒呼負負。也因此,對於垂降者的諄諄教誨,就是在設定垂降系統之後,開始垂降之前,一定要再三、甚至再四地檢查,確定系統完全沒有問題,不會有失誤,才可以開始垂降。

我和繩伴開始垂降之前,我們已經攀登大約十個多小時,開始垂降不久,天色就黑了,風雪大作,雷聲隆隆,我也又餓又累。也不知道在哪一段上,我把繩子放進確保器中,也許是太過疲累,也許是這個動作已經不知道重複過幾次而輕忽,總之沒有再看第二眼我就開始垂降了。突然右手幾乎碰到雙繩中綠色繩的繩尾結,另一條紫色繩的終點卻還在遙遠的黑暗中。我離已經垂降到下一個固定點的繩伴還有好一段距離。我大聲地罵了一句髒話,繩伴緊張了,我喊著:「繩子不夠了」「怎麼會不夠?」他不解,焦急地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卻只是重複著:「我犯了一個錯誤。」無心和他解釋詳情。

真該死,我自問非常重視安全,怎麼這次這麼輕率呢?把繩子放進確保器時,紫繩進了,綠繩沒進。因為受摩擦力不均的緣故,紫繩被一直往下拉,綠繩則一直被往上扯,要不是當初確保器下方當作後備確保的第三隻手的保險套結(auto block)同時綁在兩條繩上 ,我早就飛出九天了。只是,用來連接兩條繩子的該個繩結已遠遠地被拉離中心位置,我能垂降的距離也就短了。也幸好我們有在繩子尾端上綁了結,要不然就算我有保險套結,也還是會從繩索尾端掉出,跌到不知道還有多選的地面。

最後只好在我停止的地方,重設一個固定點,把垂降的系統重新整理好,才安然地垂降到繩伴身邊,不過我當然也嚇出一身冷汗,沒辦法再打瞌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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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把自己當作初學者

攀岩是個有風險的活動,但是如果能夠正視攀岩的風險,總是以清醒的頭腦去面對攀岩途中所需要做的決定,一定能夠安全開心地攀岩。而不管你在攀岩的世界浸淫了多久,我建議時時保持著初學者的心態來面對攀岩,虛心廣泛地學習攀岩的新知,也不因為攀岩的八字結已經打過千萬次而掉以輕心,那麼這條攀岩的道路一定會走得更長更穩。

《睡在懸崖上的人》上了《台南愛讀冊》節目

《台南愛讀冊》第116集:「從留美博士到攀岩冒險家,易思婷峰迴路轉樂活人生(上)」

《台南愛讀冊》第117集:「從留美博士到攀岩冒險家,易思婷峰迴路轉樂活人生(下)」

這一集講攀岩較多「你曾經嘗試過攀岩這項運動?你想攀岩嗎?」

攀登風格?可以當飯吃嗎?

Leo Houlding's The Prophet

Leo Houlding’s The Prophet

昨天剛翻完Leo Houlding幾年前在美國攀登雜誌Rock and Ice上的一篇文章「The Prophet」。這篇文章很長,第一次閱讀的時候,是好幾天一段一段的看完的,還記得當初讀到中間後面的一個段落,「提著幾百公尺的繩索,走到El Cap上頭,開始一場狂野的單人垂降。」我痛哭失聲。我強烈地把這篇文章介紹給中國的戶外探險雜誌,終於他們準備要刊了,所以我這幾天趕著翻譯,結果翻到那個段落的時候,我的眼淚還是飆了出來。

在攀登的世界中,有很多不從事這個運動的人不了解的堅持,其實就算在這項運動的人也未必了解或同意。其中有一個堅持,叫做「風格」。

先跟大家談談一個最常見的風格爭議:也就是在建立路線中,「從下而上」還是「從上而下」的辯論吧。前者基本上是從路線底部,只能在地面上看,然後開始先鋒,一路在岩縫岩洞等岩壁上的天然破綻放保護,最後登頂建立路線。後者則是在路線上方架設固定點之後垂降下來,一邊垂降一邊可以預演動作,看看保護可以放在哪邊,最後再從底下先鋒上去。

這兩者究竟有什麼差別,就是後者大大地移除了「未知」的這個因子,如果後者建立的是運動路線的話,更是把保護點全部都用bolts打好了。那麼兩種作法冒的風險差距更大了。換句話說,後者比較「安全」。

傳統上而言,攀登都是從下往上的,攀岩從登山活動分出來而專業化,而當初登山運動則由往大自然的探索而來,登山就是要走進未知,所以延續下來的攀岩運動當然也要朝未知邁進。運動攀岩剛興起的時候,很多傳統派對它嗤之以鼻,認為sport climbing is neither,既不是 sport 也不是 climbing。就是因為運動攀岩的路線都是從上往下而建立,而保護點都用bolts打好,攀岩者只需要關注自己攀爬的動作,不用擔心很多風險因子:比如說找不到地方放保護等(傳統上只能在岩面上有縫有洞的地方放保護,有可能在空白的路段大段無保護(runout))。

我是由登山開始進入攀岩的,一開始我的目標就是走到山裡去,所以我一開始就是學習傳統攀登,對於傳統的攀登風格相當認同。談到這裡,我不是要說運動攀岩的風格不好,其實運動攀登大大擴展了人體可以攀登到的難度的等級。但是這不是這一篇文章要聊的。

我要說的是,當你在什麼樣的環境開始某個活動,很多風格理念上的東西,很容易就認同該原生環境的概念。所以說幼教很重要,因為影響一輩子的人格養成都是在那時候就建立基礎了。對我來說,我很認同探索未知的價值。因為在山裡爬山不常有第二次機會,所以知道自己的onsight能力對我而言非常重要。(onsight亦即在沒有路線資料的情況下,首次先鋒就無墜落地完攀)。

Leo Houlding是英國人,英國攀岩界對風格的要求更是「誇張」,嚴格尊崇該風格的人,到了其他國攀登,他國攀登者很有可能認為這些人是瘋子,或是玩命。

The Prophet是Leo Houlding在El Cap的東南壁建立的路線。文章中說他在英國長大學習攀岩,在El Cap上這塊世界上影響深遠的巨石上,他的夢想是建立一條新路線:從下而上,不打bolts,不帶吊帳,不架固定繩,不用人工攀登(可以使用裝備來藉以上升,相對於純粹只用身體力量上升的自由攀登)。

起頭他說,「2001年十月,我21歲,我是無敵的」,他道出他的夢想,和也是英國人的繩伴Jason Pickles一起看上的後來命名為「先知」的路線。在起初研讀岩壁的那一段日子,他們向當地的老攀登者蒐集資料,一位優勝美地的傳奇人物Jim Birdwell告訴他們一個路線上的隱藏特徵,說「你們這些年輕小伙子應該可以成功吧,不過要小心,你會走在英雄和蠢蛋之間(between badass & dumbass)」

維持他們對風格的信仰,2001年他們爬了二分之一強,Jason受傷了。他在優勝美地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個美國人Cedar Wright(也是有爬難線,大段runout以及solo的名譽)一起上,但是被說服帶人工攀登工具和粗點的繩子,但依舊堅持不打bolts。兩人到了他之前到的最高點,Cedar Wright斥責他應該被關進瘋人院,兩人下撤。

後來他提及那年冬天他在Patagonia的攀登,他墜落地很慘,右腳的趾骨壞了,幾乎也送了他的攀登生涯,他說那次的意外整個改變了他的人生,他依舊慶幸斷的是趾骨而不是脖子。接下來的三年他都去優勝美地,爬些較簡單較安全的路線,他看著「先知」的上半段,他知道他不能像2001年那樣攀登了。2004年他們做了一個妥協,依舊從下往上,但是允許先使用人工攀登上,再回到該繩段原點,使用自由攀登再上。那年還是沒有完成路線。

之後的五年,他沒有再爬,也沒有他人嘗試這條路線,「先知」就這樣沈寂了五年。

在文中他說:「可以宣稱做到了貨真價實的酋長岩的自由攀登,你必須不能中斷地,連續地攀爬每一個繩段,其中你不能撤退回地面,更不能從上而降。也許需要花一天,也許需要花上一個禮拜,只要是個連續的攀登,繩隊中的某一人全程先鋒,或是兩人輪流先鋒而跟攀者也都乾淨完攀,就是合法的真正的自由攀登。這是在創造第一次的自由攀登,為人接受的風格,而不是在多次的攀登嘗試中逐漸一段段地收集成功自由攀登的繩段。」

2009年五月,非常潮濕,他又在El Cap前面的草地上,凝視「先知」的上半段:

「2009年五月,我又站在漂亮的酋長岩前的大草地,微微顫抖著。那個春天,不平常地潮濕。我的膝傷剛養好,也沒有繩伴。凝視著先知的上半段,突然,想要知道上半段的路線究竟長得怎麼樣的欲望,淹沒了我對嚴格的攀岩風格倫理的堅持。我帶上一些裝備以及一千英呎長的繩索,健行到酋長岩頂端。帶著些許的懊悔,我埋葬掉當初想要完成從下而上的onsight攀登,這個野心勃勃的夢想,開始了狂野的單人垂降。

這裡就是我痛哭失聲的地方。

也許英國人的教養讓他們很壓抑,Leo的文字表面上看來都好像淡淡的,但是字裡行間都露出澎湃的情緒,感覺很像看王家衛的花樣年華,兩人都淡淡的,但是觀眾就被他們努力壓抑的情緒給擊倒。所以我哭了,從2001年到2009年,似乎一個年少的夢想就這樣粉碎了。

看過了路線,也預演了一些困難的步伐,之後多次的嘗試,他和Jason成功地,從下往上,連續地成功自由攀登了該條路線。如果大家有興趣仔細看那條路線的資料,真是令人咋舌,難度不說,看到許多讓人毛髮直立的R和X。(表示墜落的話會受重傷或者是死亡。)

最後他的結論:「嘗試自由攀登這條美麗的A1/E9路線,真是場超級戰爭,將我推到我的極限。我可以拍胸脯地說,如果當初沒有使用人工攀登,沒有bolts,沒有吊帳,沒有固定繩,是絕不可能成功攀登「先知」的。2001年的嘗試是想要挑戰大牆自由攀登的風格極限。能夠達到那時達到的高度,的確是件有膽識的嘗試,但是繼續那樣的風格,我們就必需要跨過Birdwell說的那條線。原本狂野的、野心十足的夢想,現在即將進化成在偉大的岩石上,一條真實的路線。」

也許你可以說當年的毛頭小子成熟了,只是這一篇文章給我的撞擊,從來沒有停止過。

註:Leo Houlding 「The Prophet」在 Rock and Ice 上的英文文章全文。我的中文翻譯稿會在中國的雜誌刊行之後才能夠在這裡分享。

短片─我的家Magic

「妳在美國住哪裡?」
「我住在車子裡。」
「嗯,我知道。可是,哪一州啊?」
「不一定ㄟ」
「呃?!」

我在美國沒有住家地址,硬要謅出個住家地址,我會說「美國Magic」

Magic是我們露營車的名字,兩坪多大,剛買來的時候就只有鐵皮,Dave花了很多功夫設計、改裝,現在裡頭有廚房、客廳、臥室、書房,兩個太陽能板供給電力給小冰箱、電腦、電燈、手機以及小果汁機。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我非常喜歡這個家。在台灣演講這一陣子下來,我發現大家對於Magic都相當好奇,於是把演講中關於Magic的片段重新整理,呈現在以下的短片給大家。

短片─雲南.黎明.老君山國家公園

老君山國家公園是Dave 和我今年在中國攀登三個月的最後一站。這是我個人第三次造訪老君山:第一次是誤打誤撞地到了這個仙境,在清冷的冬天早上盼著看到當地因地形獨特而產生的「太陽三起三落」的景觀;第二次則是帶四個美國人去雲南徒步;第三次就是自己去攀岩了。

這幾年常跑中國,看到不少旅遊點被「開發」地慘不忍睹,這幾年三到黎明,驚喜地發現這個地方變得並不多,山依舊漂亮、水依然長流、當地的居民(主要為傈僳族)過著簡樸安靜的生活。

這段影片記錄了我們這次和朋友Apple在那裡約莫八天的片段,很佩服Dave在有限的資源和沒人幫助拍攝下,做出了這個漂亮的片子。我最喜歡Apple先鋒的片段,這次是Apple第一次的傳統先鋒,而我是她的老師,非常驕傲。

短片─謝拉山脈的神奇浩克

加州的Sierras Mountains是我嚮往已久的高山岩攀(alpine climbing)佳境,攀登季一般而言從五月到九月,而人潮集中在夏季。這裡有漂亮的森林和高山湖泊,最吸引攀岩者的當然是乾淨漂亮的花崗岩壁。這個短片是Dave和我今年六月去爬山區里的一座大山─ The Incredible Hulk 的簡短紀錄。The Incredible Hulk 標高 3,365 公尺,聽說是Sierras山區岩質狀況最優的一座,基本西南向的岩壁有不少經典路線,多為Grade IV。

短片─優勝美地爬大牆

今年六月在Yosemite試爬了第一座大牆(Big Wall),爬的路線是大牆初學者爬的 South Face of Washington Column,因為是初學者我表現地相當不理想,也為自己的沒有效率沮喪了好一陣子。Dave是專業的攝影師和影片製作人,把這一切都錄下來了,還做了一段小短片,我只能說剪接真是關鍵啊,把我的害怕、慌亂、沮喪全剪掉了。突然覺得自己也沒有這麼差嘛!呵呵,不知道以後該不該相信攀登短片了?!

註:Big wall直翻就是大岩壁,在攀登領域上,基本上就是難度以及長度讓攀登者需要在岩壁上過夜的路線。和現今一般所說的攀岩有一些不一樣,大眾對攀岩的認知就是用手腳接觸岩壁爬上去(free climbing),但是很多大岩壁有許多路段可能太難,或是沒有特徵可利用,只好用所謂的人工攀登(aid climbing)的技術爬上去。我還是初涉aid climbing這一塊攀登領域,所以超沒有效率的。

短片─喀麥隆山首登

噹噹噹,看過來喔,喀麥隆山首登的短片終於千呼萬喚始出來囉。感謝 Dave 的辛苦拍攝和剪輯。還請大家欣賞囉。

2012年的10月1日對我來說是個大日子,我和 Dave 成功登上四川西部格聶山區的喀麥隆神山,這是該山峰的第一次登頂紀錄,也就是說我們的隊伍成功地在攀登歷史上留下一筆紀錄。而這也是我第一次首攀成功。

自從踏入攀登這個領域之後,我很快地就把我的目標設定在首攀。那時候也只是初窺攀登這個殿堂,有「做大事」的雄心壯志,而成為第一人,不管是在哪一條道上,都是闖個萬ㄦ的不二法寶。不過首攀最引人入勝的地方,還是在準備自己應付未知的挑戰,首就是第一,表示前人沒有做過。雖然現代科技這麼發達,很難抓出一個地圖上沒有的目標,但是,登山的環境還是可以相當原始,氣候也可能相當殘酷,加上海拔高度,路線技術性難度,挑戰性仍然相當高。而沒有前人的資料可以依循,更是在許多可能瞬息萬變的環境因子上,又添加了一筆挑戰。而這也正是首攀讓攀登者前仆後繼的魅力,試想,什麼都無從準備起,更表示需要準備的更加充分;如果歷經艱辛終於成功登頂,這份果實豈不是更加甜美?如果運氣不好,需要扼腕撤退,也不失為寶貴的學習經驗。

這次登頂的喀麥隆神山,海拔5873m(一說5950m),位於四川西部沙魯里山脈,在該山脈最高峰格聶神山(6204m)的東北方。我們攀登的路線「攜手」沿著南山脊而上,全長約莫 1000 公尺。

短片─看似荒涼卻野趣無窮的Cochise Stronghold

新年快樂,Happy 2013!!

新年無以為敬,獻上一段最近活動的影片。Cochise Stronghold位於亞利桑那州,非常地有自然野趣。沙漠中林立著許多花崗岩山頭,有許多很棒的傳攀長路線,以及會讓你手指磨出水泡的運動路線。在聖誕節前後,我們從華盛頓州遠道而來的朋友也加入我們的行列,mountain biking,圍著營火享受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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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女孩. Chick From Taiwan

我是本站的作者,易思婷,土生土長的台灣女孩。在台灣,朋友大多叫我小Po,在美國,小名婷婷倒是被叫得比較響。從競爭激烈的台灣教育體系,到美國博士班的歷練,二十多年的學校生涯,一點都沒有馴服、反倒是磨亮了我的冒險本質。我有夢想,築夢踏實:這一輩子,我要活得有聲有色。而這個網站,記錄我的求知和探險,是個累積快樂的地方。「台灣女孩」的臉書粉絲頁

《睡在懸崖上的人》新版

這是我的第一本書,2012年出版,在2017年能夠再版,實在是非常開心。五年後再看這本書,自然覺得當年文字青澀,但是情感很真,故事誠實,而裡頭描寫到我相信的原則依舊不變。推薦給大家。在博客來購買本書。

《我的露營車探險》

2016年11月出版的《我的露營車探險》講述了我和先生Dave Anderson,四年多來住在親手打造的露營車Magic,遊遍美西絕美荒野的故事和領悟。只要學會分辨「想要」與「需要」,「天地為家」便是生活,不是夢想。在博客來購買本書。本書影片

《傳統攀登》

2014年7月出版。我的第二本攀岩工具書,也是中文世界第一本針對該主題的專書。從淺入深系統化地講解傳攀:置放岩楔、架設固定點、多繩距攀登、自我救援等。每個主題下,說明該主題的理論基礎,再示範目前主流的一種到多種作法。在博客來購書。

《一攀就上手》

2013年10月出版的《一攀就上手!基礎攀岩一次就學會》是我撰寫的第一本攀岩工具書,從基本知識到技巧、裝備添購與下撤。希望藉由此書帶領初學者系統化的進入攀岩的殿堂。在博客來購書。

《睡在懸崖上的人》

這本《睡在懸崖上的人》是我在 2012 年 7 月出版的書籍。副標很長「從博士生到在大垃圾箱撿拾過期食物,我不是墜落,我是攀上了夢想的高峰」,不過它倒是挺誠實地告訴讀者,這本書究竟要說些什麼。本書影片。在博客來購買本書。簡體中文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