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露營車生活─緣起

在紅岩谷酷帥的Magic。

在紅岩谷酷帥的Magic。

我住在露營車裡到今年三月就滿三年了。許多人常問我住在美國哪個城市?我說我沒有住家地址,硬要湊合出地址,可以說「Magic、美國」吧,不過估計包裹郵件也收不到。

Magic是我露營車的名字,是由中型的van改裝成的,當初買來的時候只有一層鐵皮,具有強大動手能力的Dave一點一滴的把這台運貨車,改裝成有廚房、臥室、辦公室、儲藏室、衣櫃等的家。取名為Magic是因為看到一個訪問攀岩明星Alex Honnold的影片裡,訪問者繞到他家後頭(也是一台白色的van),看到棉被凌亂,嘿嘿地笑問說:「So…This is where the magic happens, huh?」我們覺得很有意思,Magic這個名字就這樣定下來了。

改裝前的Magic,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改裝前的Magic,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改裝後的Magic,是不是很神奇呢?

改裝後的Magic,是不是很神奇呢?

美國有很強大的RV文化,RV是Recreational Vehicle的簡稱,台灣一般稱呼為露營車。我對這種幾乎有大型貨櫃車體積,一般是白色的露營車的第一印象還是傑克.尼克森(Jack Nicholson)的電影《心的方向》(About Schmidt),片中退休單獨一人的尼克森開著RV前往他女兒的婚禮,單獨一人的旅行讓他對生命有了新的詮釋。還記得有一幕他爬上露營車後頭的樓梯,坐在車頂的獨白,讓人動容。

美國的空曠荒野甚多,公路網密集,許多退休夫妻的打算就是開著RV遊遍美國。我在美東唸書的時候,曾經是阿帕拉契山岳協會(Appalachian Mountain Club)多年的會員,會中認識了不少年紀長我甚多的朋友,多年後朋友之中有不少人退休了,與他們的另一半開始經年累月的RV之旅,偶爾會收到他們寄來的更新:在阿拉斯加看到馱鹿,在洛磯山脈賞雪等。

當時我從沒想過自己的生命會和露營車有所牽扯,露營車機動性太差,幾乎就是帶著整個房子的重量非常耗油,處理排遺和廢水的問題極為瑣碎,體積的緣故也不能真走到哪裡停到哪裡,常常需要去特定的營區。那時我開著小車,雖然常需要在野外過夜,老實認份的乖乖搭帳篷用爐頭燒飯也沒有特別覺得麻煩。沒想到現在轉眼間我住在Magic上已經快三年了。不過Magic比普通的RV小太多了,裡頭的生活空間大約只有兩坪多吧。

另外一台露營車,後頭有伸縮桌板可以拉出來煮飯。

另外一台露營車,後頭有伸縮桌板可以拉出來煮飯。

Dave的第二台改裝露營車。

Dave的第二台改裝露營車。

還記得開始從事戶外工作時,許多同事不是開皮卡車(pick-up truck),就是SUV。除了在野路雪地上開車的考量以外,這樣的車子後頭有足夠的空間讓他們躺平睡覺。曾經和朋友談論在耗油和車子內的空間,兩者之間的取捨,他說:「當你在很晚的時候,才抵達目的地,外頭傾盆大雨,你就知道能夠在車子裡睡覺不用出去搭帳篷的好處了。」

Dave早期的用皮卡車改裝的露營車。

Dave早期的用皮卡車改裝的露營車。

在皮卡車改裝的露營車內煮飯。

在皮卡車改裝的露營車內煮飯。

之後我開始流浪各地攀岩,家裡的床難得睡上幾天,繳房租加上許多時光在整理露營裝備的瑣碎中消磨,心裡頭常想著,如果能夠乾脆住在車上就好了。把這個念頭和Dave商量,他說真要長久住在車上,就得好好打算,只是換台後面可以放床墊的車子是不行的。原來他在早期飄盪攀登的日子,早就先後根據個人需求改裝過兩台車子,對以路為家這檔子事大有心得。

1. 可以不用走出車外就掌握大部分的生活機能,以及2. 在車子中也可以挺直背脊的站著,是他口中的兩大關鍵。加上我們有兩個人,空間的規劃更是要多做思考,他說:「只要有一點點不舒服,這樣的日子就不會想要過的長久。」我那時不以為然,只想趕快到處攀岩,哪等得及他估計要花上數個月的細工慢活。但我對所有的改裝活一竅不通,也只能默默的在旁關注守候。改裝終於完成後,正式喬遷過了一兩個月之後,我才了解他是對的。如果沒有當初的基礎,我真沒有辦法這麼快樂的「住」在車上這麼久。

皮卡車改裝的露營車。

皮卡車改裝的露營車。

因為皮卡車車長不夠,後面必須開個活門,才能夠把腳伸直。

因為皮卡車車長不夠,後面必須開個活門,才能夠把腳伸直。

該舔還是該踢?四姑娘山爆胎記(原刊載於二輪寫手)

從成都往四姑娘山區的路上

從成都往四姑娘山區的路上

對萬里長馳的路線計劃,漸漸喚醒我幾乎塵封在四川西部的回憶。隨著畫面在腦海中逐漸清晰,我的嘴角也慢慢上揚,而當那背景音樂在耳邊響起,我更忍不住地笑個不停。「Boom…bah lah lah lah lah… boom bah lah lah lah lah…」

座落在四姑娘山腳下,是純樸美麗的小日隆鎮,住在鎮裡的居民多半是嘉絨藏族人。傳統上鎮民的維生方式,是放牧犛牛,採集供出口的野生蕈類,像是松茸等的高等食材。自從早期的行腳人發現四姑娘山的美麗,而廣為口耳相傳之後,旅遊收入也成為日隆鎮的一個財源,而其中,最傳奇性的行業,恐怕要數那聲勢浩大的休旅車載客隊了。

日隆和成都不算太遠,可是山路時常坍方,比台灣的新中橫有過之而無不及。自從 2008 年的汶川大地震之後,地基似乎更不穩,在夏天雨季的月份,路簡直是天天搶修。大巴士必須改道小金,這一改,就是15個小時的車程,有時還得在小金歇宿一宿。對於趕時間的遊客來說,這實在不是個很經濟的選擇,於是,不知何時開始,遊客、山客開始採用可靠、快捷的休旅車載客隊的服務。

去年九月,在數天的徒步逍遙行之後,我和我的客戶都累了,歸心似箭。真等不及回成都享受麻辣火鍋,紅油抄手,回美國吃道地的牛肉漢堡。

我們的司機,當然是休旅車載客隊的一員,看起來很年輕,年輕到我懷疑他是不是真能承擔旅途平安的責任?我很想相信他,畢竟他是我乾兒子的爹介紹的,我乾兒子的爹是這次徒步行幫我們牽馬的,人很可靠,幫了我們不少忙。他和我們的司機從小一起放犛牛長大,可能還穿過同一條開檔褲。

「如果他介紹的人不可靠,還有誰可靠?」我催眠自己,可是接下來發生的連串小事,讓我懷疑我自己。

我們把我們的大包丟上車,捆好紮好,一行人上車就定位,這同時,他也在駕駛座上打了不少個電話,包括他和他老婆的甜蜜對話,還有許多我不知道打給誰的。好不容易他掛上電話,我想「這下可以走了吧,有兩個人還有晚上的飛機要趕呢」,可是他連抬一根手指的動作都沒有。

引擎又空轉了十來分鐘,我不得不問「我們在等什麼?」

「喔,昨天住我們家旅舍的日本人,今天也要走了,他們要到小金去。」

「嗯,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你們都是徒步的,你又帶外國人,你們應該認識認識。」

交際應酬、結交朋友可能是生意成功的重要因素,但這也太天馬行空了吧,我客氣但是堅定地說:「我們真的該走了。」

「再等十分鐘就好了。」

我嘆了一口氣,回頭看看已經癱瘓在座位上的隊員,還好,這幾天的中國行把他們訓練成處變不驚,懂得如何以不變應萬變。

日本遊客沒出現,出現的倒是一個鎮上警察,塞給他一包小孩子的功夫裝,看起來還是手工刺繡的,軟軟的絲質,金黃的顏色,這小孩可要神氣了。他解釋說:「喔,他的小孩在成都上學呢。現在我們可以走了。」

「嗯,日本遊客呢?」我只是想想,忍著沒有發問,怕他把他的右腳從油門移到煞車上。

一開車,他就碎碎念著「這次一定得換輪胎了,上次去成都就該換」。我擔心著行車順暢,有點不開心,所以沒理他。

他轉變話題,開始套問我這次帶隊賺了多少錢?我翻了翻白眼,我實在不喜歡別人以為賺外國人錢很容易的態度,有點惱怒起來,更是不理他。

也許是有點自討沒趣,他開始放起音樂來。我敢說就算是你嘴再甜,也沒有辦法恭維他的音樂品味。我開始可憐自己,可憐我那些美國隊員,路況加上鬼音樂,想休息是難囉。他敞開喉嚨開始唱歌,我開始想要找點話題打破這個僵局,卻苦無一條認識的歌。他居然連當時最流行的「姑娘我愛你」都沒有?

突然,音響中傳出疑似 hip hop 的節奏,很輕快。「boom bah lah lah lah lah…」呃,好像還是英文的。這下大家樂了,正準備隨著舞曲扭動身軀,找些調劑,主歌詞上場了「You got to lick it before we kick it, you got to…」大家揮舞中的手臂凍在半空中,你看我,我看你,一臉古怪,這個歌詞,嗯…而這時,他快速地駛過一堆落石。

「Psssss….」胎爆了。

大家似乎一點都不介意,相反地,大家迫不及待地下車舒活筋骨。一個人把音量調高,大家沉浸在「kick it, lick it」的舞曲中跳舞。司機在背景中換備胎,在最後一個「boom bah lah lah lah lah …」結束之前,我們居然又可以上路了。

我對他熟練的換胎感到很佩服,接下來,他的「我們都是兄弟」的搭肩拍背手法,讓一個路警沒有為難我們,更是讓我嘆為觀止。我也開始對他比較和善,還翻譯了一些台語老歌,像是「愛拼才會贏」,還有什麼龍千玉的,他的話匣子也開了,教了我不少嘉絨藏族的習俗,怎麼過藏族新年,小時後放牛燈等等的故事

接著他又興高采烈地說,四姑娘節,小伙子怎麼對小姑娘示愛的故事,「小伙子會摘下心儀姑娘衣裳上的配件,然後開始跑,這姑娘就得追,喜歡的話就訂下約會時間。」我好奇地問,「你和你媳婦就這是這樣認識的囉?」他臉上閃過一絲黯然:「我們的婚事是雙方爹娘訂下的。」我有點後悔我的莽撞,根據我的猜測,他的婚姻是甜蜜的,也許他是希望能夠在父母的羽翼下多些自由,晚點長大吧?畢竟,他似乎才二十出頭,興高采烈地要我告訴他所有關於台灣、美國、世界的故事。

儘管他碎碎念著他沒有時間洗車,他還是冒著被開單的風險,把車開進成都,送我們回到城中心的旅社。我揮手再見,互道珍重。一開始我的確懷疑過他,不想信任他,但現在,我挺喜歡他的個性的。

這趟萬里長馳,我們也會經過四姑娘山區,也許有緣會再碰面。這次,我要嘗試告訴他那首 20 Fingers 樂團的 Lick it 到底在唱些什麼,畢竟他應該知道的,你說是嗎?

 

「萬里長馳」的誕生(原刊載於二輪寫手)

原本計劃的路線圖,影像擷取自Google Map

如同「絲路、茶路、摩托路」所云,原本為這次摩旅架的網站,即將走入歷史,於是把一些我寫的文章轉到這裡來。在已經完成摩旅之後,看看當時準備階段時所寫的文章,還頗有意趣。

題目:「『萬里長馳』的誕生」,原載日期:2011年4月7日

要做夢,就要做大夢。

我堅信,要成就大事業,要先會做大夢,想像著實現不可能的可能。想得深、想得久、想得誠,大腦的潛能就會開展,把以往所有的成功的、失敗的經驗連結起來,建立起一座邁向看似遙不可及的目標的橋樑。這個過程要花多少時間呢?我不知道。憑藉著的是個信念,先有夢,就可以築夢。

美絲說:「去騎摩托車吧!」

第一個要回答的問題似乎是,騎去哪呢?

我們可以很豪邁地跨上摩托車,隨意行之,想去哪就去哪,等到了十字路口,再效法古人遺風,投石問路,錢用完了,就像秦瓊賣馬賣掉坐騎,打道回府。這樣似乎很逍遙,可是對於我們現代人來說,太不實際,也太不負責任了。另外,恐怕只要兩天沒有目標的遊蕩,就會讓我失去鬥志,對人生感到消極。我必需要設計一條,讓我可以無怨無悔放下整顆心下去的路線。我們打算的可是「長」途旅程,沒有激起熱情的因子,是撐不下去的。

所以,是做大夢的時後了。

開始,美絲丟給我她在網上看到的幾個連結:

  1. 三個住中國的美籍教師,從哈爾濱騎摩托車到烏魯木齊
  2. NPR駐中國的工作者 Rob Gifford 沿著中國的 312 道,從上海到新疆與哈薩克斯坦國界處的旅遊采風
  3. 美絲的朋友 Colin 騎乘雲南和四川的遊記

另外,我還知道,

  1. 四個西雅圖自行車騎友,在奧運之後,從北京騎到上海的紀錄片「慢走」
  2. 作家 Peter Hessler 根據他在中國幾次自駕車長途旅遊的經歷,寫成的 Country Driving 一書

我感性上比較偏向美籍教師和 Colin 的旅遊走向,因為他們到的地方,比較偏遠,非常有冒險精神,很合我的口味。理性上,則贊同其他計畫的記述,他們相當細膩地描述當地人的生活,反映了很多當代的中國問題。

我對美絲說,「讓我們環繞中國一圈吧,造訪大陸的四個極點。」我還記得當初上國中背誦的極點地名,那些怪怪的名稱,卻有著無可倫比的吸引力。

中國的極西點在新疆的帕米爾高原,從小就想去,愛上攀岩攀山之後,更常幻想到該處嘗試首攀。極東極北都在東北,和韓國、和俄國交壤的地方,山勢不是很高,但是天寒地凍,傳說中的人參精怪和快捷無匹的貂,更是為該地添加不少傳奇色彩。中國的極南在海上的南沙群島,大陸的極南恐怕不是在廣西就是在雲南,都是少數民族色彩濃厚的地方。

也許,我們可以為西部故事的慈善計畫籌款,幫那些貧困學生籌學費

我躺在床上,被這些五光十色的綺麗計畫擾得睡不著,乾脆翻身起來,把這些想法連著我亢奮的情緒都發給美絲:「我們可以從大陸的最南端出發…然後造訪 56 個少數民族…為西部故事的小朋友籌學費…這樣,有個能讓人津津樂道的大冒險,還可以幫助需要幫助的孩童!」

美絲回信來得好快:「哇,你的思路歷程和我不謀而合。」

很顯然地,環繞中國一圈不是我們最後決定的路線。在構思上來說,可能是個不錯的第一步,等到冷靜下來,發現如果真要做到我們想完成的規模,數月、數年可能都不夠。行遠必自邇,這是我們第一個長程摩托車計畫,要一步步來。再說,我對於騎摩托車還是有些保留的態度,我想著重在地理、人情、歷史、文化,交通工具的選擇倒不是那麼重要。如果時間不是個需要考慮的因素的話,也許我就憑靠著我這兩條腿,慢慢走,可以和路上的老人、小孩、工人、女實業家一個一個聊,深入了解他們的故事。環繞中國一圈也許在里程數上看起來嚇人,但是,我相信我們可以想出一個更感動我們,更切入人心,更激起共鳴的路線。(幾個禮拜後,美絲寄給我一個連結 MKride ,這是兩個美國青年騎著寶馬環遊中國一圈的故事,我們很高興我們沒有成為另一個複製品)

直到一月下旬,我還是在腦力激盪的階段。在同一時段,我和 Dave 正巡迴東岸,為宣傳我草創的 LittlePo Adventures 執行為期兩週的多媒體說明會。車窗外,是美東近幾年來最大的大風雪,車窗內,我卻為我的腦力激盪筋疲力竭。

「商貿古道怎麼樣?」Dave 建議著。Dave 是重現名路線的專家:他和他的夥伴在 2003 年重蹈因冰封才形成的道路,走進喜馬拉亞山區的 Zanskar2004 年則重走 The Long Walk 一書所描述的逃亡過程,從俄羅斯直到印度

「古道有故事,也有話題性」 Dave 再次強調。一開始我還有點質疑,等到開始做研究之後,才不能不承認古道的確是吸引人。我不也是在 1995 年重走絲路?認識了茶馬古道之後,就對茶馬古道一路上的景觀和故事深深著迷,不可自拔嗎?再說,「古」這個字,還真有神奇的魅力。

大方向一定,點點滴滴就漸漸地被拼湊起來。「連接」這兩個字成為奠基的柱石。地圖上看來,這條路線連接兩條商貿古道,我們的靈魂想和野地的靈氣互相連接,我們的心則想要和該地區居民的純樸連接。原本, Dave 指出個疑點:「茶馬古道和絲綢之路似乎沒有接得那麼緊密?在青海處似乎有個缺口。」再深入研究後,發現青海在絲綢之路中佔有相當重要的地位,問題豁然而解。

對於這個路線,我和美絲都相當滿意。中國西部美不勝收,由於地勢險,還保有相當多人間淨土。大多數的人對於東部的大城市都不陌生,關心國際環保議題的人士,也注意到中國的城鄉差距,工廠林立。可是很少人真正知道西部在風景人文的富有,以及生活環境和公共設施的貧脊。

這條路線也包含了我以前走過,帶過戶外團的地方,讓我有機會拜訪些老朋友。如果路況不是問題的話,我想走訪汶川和玉樹,看這兩個地方地震後重建的情形。

愈想就愈對這個路線感到深深的使命感和歸屬感。愈研究就愈發現更多深藏在稗官野史、口耳相傳的動人故事。決定路線不久,我在 LittlePo Adventures 發表了一篇「中國兩商貿古道的昨日與今日」,我想知道這兩條商貿古道的明日會如何發展,是否我也可以在其中扮演個好角色?

萬里長馳,於焉誕生。

茶馬古道示意圖,照片以及圖片合成:David E Anderson

英文版

I like to think big.

I believe that in order to accomplish something extraordinary, I have to imagine the unimaginable. As long as I immerse myself long enough in “impossible” ideas, my brain will eventually join the dots from the repository of my past attempts, both successes and failures, to turn the impossible into possible. As for how long is long enough? I don’t have a definite answer. It’s that kind of thing one can only resort to faith – a very spiritual process.

Christine suggested, “let’s ride in China.” The first question to answer seemed to be the route selection. We could easily just ride wherever, with no particular destination. We’d flip a coin at every junction, and abandon our bikes when we ran out of money. It sounds romantic and perhaps borderline irresponsible; however, it’s really not practical because I would get bored at some point wandering without a guiding principal. I need a route I can connect with and I am passionate about. It is going to be a long ride, I need all the elements to help maintain a positive attitude.

It’s time to think big.

Christine threw me some findings from her initial Internet research:

  1. Three American teachers rode from Harbin to Urumqi;
  2. The journey of Rob Gifford, a NPR correspondent, on Route 312 from Shanghai to the border of China and Kazakhstan in Xinjiang;
  3. Her friend Colin Flahive’s ride across Yunnan and Sichuan.

I also know of

  1. The “Man Zou” project documenting four Seattle bicyclists riding from Beijing to Shanghai post Olympics; and
  2. Peter Hessler’s northern China road trip detailed in his book, Country Driving: A Journey Through China from Farm to Factory.

My heart echoed more profoundly both on the ride of Harbin to Urumqi and the ride of Colin’s for their remoteness and the sense of adventure; my mind pondered on the remaining three for their demonstrated intent of observing local lives and reflecting on many focused issues in China.

I first threw the idea to Christine of a circumnavigation of China, visiting four utmost cardinal points of the mainland. I still remember those foreign sounding landmarks I acquired from the geography textbooks of my elementary school.

The west-most point of China is located in Pamir mountain range in Xinjiang which I longed for visiting in childhood and have been day-dreaming of first ascents after I became a climber. Both the east-most and north-most points are located in northeastern provinces neighboring Korea and Russia. The mountain ranges there are not high, but the wilderness area is known for its harsh cold temperatures and precious ginsengs and minks. The south-most point of China is located on a set of islets in South China Sea. I guessed the south-most point of the mainland should be either in Yunnan or Guangxi where sharp limestone rules and indigenous people occupy the land.

Perhaps we could raise funds for village kids such as the philanthropy project, West China Story, I have committed myself and my guiding business to.

I was lying on the bed when I was picturing this glorious project and couldn’t fall asleep. Finally I followed my desire to jot an email to Christine, “we can start at the southmost of the continental China…and somehow visit all 56 ethnic groups…and raise funds for West China Story for education…So we have some adventure people can talk about and a cause to support.”

“OH my gosh. Your thoughts are like mine.” Christine responded.

Obviously we have put aside this idea. It was a fantastic first attempt but this project could easily take months to research and years to implement. “A journey of a thousand miles begins with a single step.” We need something more manageable for our pilot project. Besides I still had a conservative attitude towards riding motorcycles. For me, I am more attached to the land, the people, the history, and the culture, rather than the way of travel. If time is not a factor to consider, I might prefer walking, so I can take my time interviewing every elder, every kid, migrant workers, and young women entrepreneurs. This project is big in terms of its scale in mileage but we could come out with something greater, something more connected and rooted. (Weeks later, Christine discovered the MKride in which two American brothers circumnavigated China. We were glad that we were not another “me too!”)

It was about the end of January, I was still in the brainstorming phase. In the meantime Dave and I were doing a slideshow tour in the East Coast to promote LittlePo Adventures. Outside of the car window, it was one of the worst snow storms, inside on the passenger seat, found a consumed me continuously hit by brainstorms. “How about trade routes?” suggested by Dave, who is an expert of re-tracing significant expeditions. He and his team members retraced the Frozen Passage to Zanskar in 2003 and the Long Walk from Russia to India in 2004.

“Trade routes always interest people.” Dave again stressed. I was skeptical at first but I was more than convinced when a simple google search popped out overwhelming results. Besides, how could I forget that I retraced the Silk Road myself and was immediately drawn by the Tea Horse Trail when I learned it? To put a cherry on top, the word “ancient” has a mysterious spell.

Everything started to fall in place. I wanted “connections” to be the tone of the ride – physically the route connects two ancient trade routes, we connect our souls to the wilderness atmosphere, and we connect our hearts with the underprivileged indigenous people. Originally Dave pointed out that the gap between the two trade routes might be too big to claim a realistic connection; however, later research demonstrated that a side branch of the Silk Road crossed the major part of Qinghai, which solved the problem.

Both Christine and I were very excited about this new plan, because Western China is just beautiful and untapped. While many people know of big cities in the Eastern China, and people who care about global issues are well aware of China’s farms and factories, few people realize how rich Western China is both in scenery and culture, or how poor Western China is in term of living conditions and infrastructure.

This route also passes some areas I traveled or guided before so I could visit some old friends. Two towns I want to visit along the way if the road conditions allow are Wenchuan and Yushu which suffered from devastating earthquakes in 2008 and 2010 respectively.

The more I think of this route, the more passionate I become. After we finalized our route choice, I published an article on LittlePo Adventures talking about the past and the presence of the two Chinese ancient trade routes, and I have realized this project will pull me back to uncover more hidden treasures in the days to come.

This project, we name it the Great Ride.

絲綢之路示意圖。照片以及圖片合成:David E Anderson

 

閃亮勇敢的新合作(原刊載於二輪寫手)

 

兩輪寫手的網站首頁

如同「絲路、茶路、摩托路」所云,原本為這次摩旅架的網站,即將走入歷史,於是把一些我寫的文章轉到這裡來。在已經完成摩旅之後,看看當時準備階段時所寫的文章,還頗有意趣。

題目「閃亮勇敢的新合作」,原載日期2011年3月1日。

七千多公里路,騎著摩托車,穿過高山和沙漠,這是勇敢了吧。可是我說啊,整個計畫中最勇敢的一環,還不在這兒。

美絲和我在決定合作之前,對彼此的了解其實不多。算算,在「二輪寫手」誕生之前,我們之間的聯繫也不過就是,幾封郵件、兩三通電話、一頓晚飯罷了,那餐飯還是和其他四個朋友一起吃的。

今年一月初,美絲說想要騎摩托車,在中國來個長程旅遊,閒閒對我提起「要不要一起來啊?」我想,「她還真膽大,她知道我這個人多少?」

又是幾封郵件,一通Skype,我居然決定參加了,我想,「我也膽大,上次騎摩托車,已經不知道是幾百年前的事了,人也一窮二白的,哪來的錢?再說,我們兩個真的對彼此有相知嗎?」

身為戶外嚮導和教育工作者,也參與過好多次,長達四個禮拜以上的野外登山隊,而這些隊伍的組成份子,通常在集合的那一天才互相認識。雖然說登山隊的組織嚴謹,目標明確,和一群人長時間親密相處,衝突總是難免。身為領隊的責任,就是常對團員提醒,問題要在小的時候就要反映,要不然啊,馬上就會像雪球一樣,在你不注意的時候,滾成大災難。

我認為,美絲和我的夥伴關係更具有挑戰性。萬里長馳本身,大概是四到六個星期,可是,加上前置和後置,幾個月是跑不掉的。我注意到美絲早期寫給我的幾封郵件中,也隱隱露出對於兩個人合作的猶豫心情。這樣也好,至少我們兩個,對於什麼是夥伴關係,有真實的認知。

我和美絲是在臉書上認識的,她是我朋友的朋友,我們三人都喜歡攀岩。我注意到她有個叫做 RockRipRoll Girl 的網站,在上頭,她發表對女性的訪談,而這些女性的共同點,是她們都對一些傳統上被男性主導的運動的熱愛,例如說攀岩、衝浪、滑板等等。我當時很興奮地寫信給她,稱讚她的熱忱。幾年前,我嘗試過建立一個戶外女性的社交網站,不過計畫是流產了。這封信,為她對我的訪談牽了線,而這個訪談,造就了我們今日的合作。

這麼說來,在決定合作之前,我還是對美絲有些許認識。她對於新事物有高度的好奇,愛好朋友,也像我一樣對於女性在所有領域都能擁有一片天,有絕對的信心。對我來說,找個夥伴,她已經符合最核心的條件。當然我們有很多不同的地方,我也知道在往後的日子裡,衝突歧異一定是難免。不過,那又怎麼樣?有爭執,解決就是了。而這樣的互動不也是有個夥伴珍貴的地方?事實上,前一陣子,我們倆才剛度過一個合作路上的小路障,而該個過程讓我們的關係又更深厚了一層。

現在,讓我舉起手邊的熱茶,向遠在數千里外的美絲致意,「我有信心,我們行的。」

Christine的網站,裡頭有很多相當不錯的訪談,訪談對象都是女性戶外運動從事者

英文版如下:

Riding through China. What a bold plan. However, the boldest part of this project lies beyond the ride itself.

Christine and I hardly knew each other before we decided to work as a team. Let’s see. Perhaps a few emails, a couple phone calls, and a brief dinner meeting with four other people. That was all the communication we had before the creation of the 2 Wheel Writers.

Early this January, she told me that she wanted to plan a long-distance ride in China and casually invited me along. “That was bold,” I thought, “she hardly knew me.”

I eventually made the commitment after exchanging a few more emails and a Skype call. “I am also brave,” I thought, “I’m pressed on funding, I haven’t ridden for years, and do we really know each other?”

Being an outdoor educator and a guide, I have done many month-long backcountry expeditions with a group of newly-mets. Even though a backcountry expedition usually has a very defined objective and leadership hierarchy and clear guidelines, living 24/7 with other people in a close proximity is still challenging. Group leaders would always remind the team members to speak up when an issue is small, otherwise, before one can notice, the issue has snowballed into a catastrophe.

I could only imagine the collaboration between Christine and me would be even more challenging. The ride itself takes 4-6 weeks; however, the scope of the ride, including the preparation and post-production, can be more than a few months. I noticed that Christine seemed to have similar concerns in her early emails. It was in fact a good sign that both of us are aware of what we have gotten ourselves into.

I met Christine on facebook. She was my friend’s friend. All three of us share one thing in common: we all are female rock climbers. I noticed that Christine hosts a website called RockRipRoll Girl where she publishes interviews with female athletes on sports traditionally dominated by men. I excitedly dropped her a message to praise her efforts on building such a website. A few years ago I wanted to build a social network for outdoor women but the project died prematurely. The contact with Christine led to an interview featured on her website on my love of climbing and my development of LittlePo Adventures, ultimately inspiring the Great Ride.

So I did have a little understanding about Christine – She likes to explore, make new friends, and is an advocate of recognizing women in male-dominated activities like I am. Those qualities provide the essential ingredients of a good partner I want to work with. We, of course, have many differences and I expect disagreements and arguments along the way. So what? We will deal. It is the beauty of a partnership anyway. In fact, we just went through a bump together and I felt that our relationship has grown stronger.

Right now, I am raising a cup of tea, making a toast to Christine who is a few thousand of miles away, “I am confident that we will do just fine.”

絲路、茶路、摩托路

藍天白雲下,騎摩托車悠遊青海。Photo: David E Anderson

今年我在美國和大陸的時間大概一半一半,在大陸的時間,工作佔一半,個人的旅行佔一半。工作和個人的旅行一樣精彩,總而言之,今年就是很精彩的一年,不好好記錄下來真是對不起自己。

這篇文章所要講的是其中的一部分精彩:騎摩托車從雲南昆明,經四川,一路到青海的西寧。這是我第一次騎需要排檔的摩托車,而且是那種很高的、所謂的越野摩托車,不是什麼小五十或是一二五。去之前,在西雅圖上了一個週末的摩托車安全講習,考了照,就去長征了,很多人說我太瘋狂了,沒有路騎的經驗,也不知道怎麼維修,就上了路。其實去之前,我也是想租台摩托車多練習練習,只是美國這邊租摩托車不是很容易,而且很貴,實在負擔不起。這次旅程的經費已經是東拼西湊(還兼求親靠友),租一天的摩托車不下一百美金,實在不是我這種窮家小戶的開銷,只好騎驢看唱本了。

行程的計劃是五月初開始,原本是要和另一位女性友人Christine Cauble 一起上路的(後來兩個人個性南轅北轍,於是分道揚鑣,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大約一月份的時候,敲定了大概的行程,個人因為窮苦,所以起了尋找贊助的想法。而找贊助,照片相當重要,我是沒有什麼騎摩托車的夢幻照片,所以只好新拍。逢人就問「你有沒有摩托車,可不可以讓我擺個 pose 照些相片?」。能借我摩托車的人居然近在眼前,岩友John慷慨地仗義相助。我和男友Dave到舊衣店,花了大約二十美金出頭,買些「像樣」的行頭,皮衣啦,靴子啦,一些真正騎摩托車的人根本就不會穿的東西。John的摩托車倒是很炫,是一台 Kawasaki dual-sport 650。一看到那台車,我驚喜地高喊,「wow, it’s PINK!!!」John一聽說馬上頭手亂搖「No, no, no, it’s red」Well,經過這麼多年的日曬雨淋,我頂多說「it WAS red」(後來真的要到贊助,Hot Pink 絕對是關鍵)

接下來很努力地架網站寫文章,積極聯絡廠商。(因為和 Christine 拆了夥,架的網站已經不再更新,網域名稱也即將在明年一月到期,該網站將走入歷史,所以我會把一些文章轉到這裡)非常幸運地,得到位於廣東佛山的嘉納仕摩托贊助的兩台摩托車。而在我飛中國的前一天,得到知名品牌 Alpinestars 贊助的摩托車裝。

在嘉納仕車廠試騎摩托車 XTR-ADV 250

我四月中飛中國,首站是去佛山試騎那台嘉納仕 XTR-ADV 250,見了我們的聯絡人果汁先生,和嘉納仕老闆老虎先生,見面的氣氛相當愉快融洽,談話中,知道我們之所以這麼幸運地得到贊助,是因為剛好有兩台摩托車閒置在廠。這兩台車已經贊助過鄭剛和楊為,至少跑過滇藏線。不知道是在運送的過程中的失誤,還是旅程中的錯失,其中一台車的車牌掉了,另外一台的行駛證不知道在哪裡,所以只能閒置在廠中。剛好我們這兩個女孩子提了這個企劃案,老虎先生想不如把這兩台車整理整理,法律上應辦的手續辦妥(比如說掛失,過戶等等),就可以讓我們騎了。我也沒有多想,有免錢的摩托車騎就不錯了,還挑什麼,更何況我的行程很趕,也不容許我多囉唆。在工廠裡試騎的時候,老虎先生倒是很緊張,因為車子實在太高了,我雙腳踮起腳尖也著不到地,車子沒有速度的時候,我必須要屁股歪在一邊,才能用放平的單腳撐住車子,我心開始揣揣不安,但他們說會幫我把座墊調低一點的,而之前在香港和楊為碰面的時候,他說行李放上去之後,會把座墊再壓低些的,更何況,事到如今,擔心也沒有用,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衝。

結束與嘉納仕的會晤,我就飛往昆明去當導遊了(我在美國創業,成立LittlePo Adventures,旨在帶領說英語的人士以較深入的方式,領略台灣和中國戶外的美好;也希望以後有機會帶中國人、台灣人到美國來從事戶外運動)。導遊途中,果汁打電話給我,他說車子可不可以不送原定的西雙版納,西雙版納地方太小,運送過程會拖很長。兩方協商之後,決定改送大理,果汁說大概五六天就會到,我掐指算算應該還不會耽誤預定的行程,也沒再囉唆。結束導遊,依舊飛往西雙版納和 Christine 會合,反正也是要等車子,不如用巴士和雙腳代替原本計劃騎摩托車從西雙版納到大理的路段。

帶四個美國人在雲南健行,照片是雲南黎明的千龜山

沒想到,意外一個接一個來,先是在西雙版納 Christine 和我在還沒有騎上摩托車前,就因了解而分開。車子運送的過程比想像中的還要長,於是決定到昆明截車,而昆明到大理的路段又是有名的難騎,還兩次遇到臨檢的麻煩。臨時要求Dave加入行程,必須兩個人共騎一台小摩托車,行李上、行程上都得做調整。而騎經的路路況相當差,一天能騎到200公里就算了不起。由於我六月中因為工作關係一定要回美國(要帶另一個學生團到大陸農村做社會實踐),加上摩托車比預定的時間晚到,幾乎天天都得騎車趕路,沒有多少悠閒的日子。摩托車不知道是因為舊,還是因為載重太多,或是騎經的高海拔路段太多,大小問題不斷,我前前後後進出修理店總共七次。總而言之,途中的故事太多,當時是咬了牙撐過來的,而現在和旁人講起自己的旅途經驗,每每讓自己微笑,讓他人捧腹大笑。這就是冒險的魅力,人不輕狂枉少年。(旅途中,我每天都勤寫日記,會慢慢地把故事打出來。)

搞笑的定裝照,你說摩托車是紅色的,還是粉紅色?Photo: David E Anderson

摩托車之旅結束後,我又進出大陸兩次,一次是工作,另一次是去四川攀登些未登峰。一直到九月底才回到西雅圖,乖乖地待了一陣,十一月上旬又跑去 Joshua Tree 和 Red Rocks 攀岩(實在太久沒好好爬石頭了),好不容易又回到西雅圖,就開始一連串的演講,展示照片和錄像,光是這個摩托車之旅,截至目前為止就講了六次(還不包括朋友間私人的分享),最有意義的是到 Seattle Girls School 的三次演講和課堂討論。他們的老師告訴我這些孩子正在學世界史,所以中國的過去、現況、以及文化和他們正在學習的東西相當契合。同時,老師們正在循循善誘這些女孩對自我的認知,對週遭事物的探索,還有對未來的企求,我身為一個女孩子,藉由分享自我的經驗,也許可以對這些女孩有些啟發。

感覺身負重任,但又義不容辭的情況下,我開心地分享自己的經驗,我跟她們說,「現在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沒有關係,說實在話的,我現在都已經長這麼大了,我還是常常在思考自己想做什麼,什麼才是對我最重要的,只要你保持這種心態,一定會找到自己想做的事。」回答她們「在踏上這旅途之前,會不會害怕?」我說,「老實說,如果能夠準備更充足一些也許會更好,可是不管你準備到什麼程度,你都可以說『我想準備更充分些』。但,總有一刻,你必須決定『就是現在了,必須出發了』,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方式決定那一刻,而對我,當我知道不會因此而喪命或是受重傷的時候,那就足夠讓我出發了。」孩子們相當好奇,問題一個接一個來,三十分鐘根本不夠用。我在她們這個年紀的時候,我似乎只是一個安靜的乖孩子。我感到相當榮幸,可以參與這些孩子成長的歷程。

結束後,老師們也對我的分享讚譽有加,其中一個最讓我驕傲的如下。這些孩子真的有很好的老師。

 

We SO appreciated your insightful, inspiring presentation today. Your emphasis on so many things resonated with what I hope our girls embody: the importance of curiosity, researching ahead of time, embracing spontaneity, SEEING what’s around you, challenging yourself to pursue a dream, setting realistic and attainable goals and simply enjoying your life!

Thanks so much for sharing not just your experiences but your SELF.

 

台灣女孩. Chick From Taiwan

我是本站的作者,易思婷,土生土長的台灣女孩。在台灣,朋友大多叫我小Po,在美國,小名婷婷倒是被叫得比較響。從競爭激烈的台灣教育體系,到美國博士班的歷練,二十多年的學校生涯,一點都沒有馴服、反倒是磨亮了我的冒險本質。我有夢想,築夢踏實:這一輩子,我要活得有聲有色。而這個網站,記錄我的求知和探險,是個累積快樂的地方。「台灣女孩」的臉書粉絲頁

《睡在懸崖上的人》新版

這是我的第一本書,2012年出版,在2017年能夠再版,實在是非常開心。五年後再看這本書,自然覺得當年文字青澀,但是情感很真,故事誠實,而裡頭描寫到我相信的原則依舊不變。推薦給大家。在博客來購買本書。

《我的露營車探險》

2016年11月出版的《我的露營車探險》講述了我和先生Dave Anderson,四年多來住在親手打造的露營車Magic,遊遍美西絕美荒野的故事和領悟。只要學會分辨「想要」與「需要」,「天地為家」便是生活,不是夢想。在博客來購買本書。本書影片

《傳統攀登》

2014年7月出版。我的第二本攀岩工具書,也是中文世界第一本針對該主題的專書。從淺入深系統化地講解傳攀:置放岩楔、架設固定點、多繩距攀登、自我救援等。每個主題下,說明該主題的理論基礎,再示範目前主流的一種到多種作法。在博客來購書。

《一攀就上手》

2013年10月出版的《一攀就上手!基礎攀岩一次就學會》是我撰寫的第一本攀岩工具書,從基本知識到技巧、裝備添購與下撤。希望藉由此書帶領初學者系統化的進入攀岩的殿堂。在博客來購書。

《睡在懸崖上的人》

這本《睡在懸崖上的人》是我在 2012 年 7 月出版的書籍。副標很長「從博士生到在大垃圾箱撿拾過期食物,我不是墜落,我是攀上了夢想的高峰」,不過它倒是挺誠實地告訴讀者,這本書究竟要說些什麼。本書影片。在博客來購買本書。簡體中文版